“鐵勒大汗，在我手裡。”
這句話被草原少年翻成鐵勒話，順著風往外喊。
阿依娜的人也喊。
虎嘯營的人不懂草原話，就喊楚話。
喊來喊去，最清楚的是烏赫被綁在馬背上。
呼爾赤的右旗騎兵停住了。
他離得遠，卻能看見烏赫的辮子被綁在馬鞍上。那是羞辱。也是活口。
他沒衝。
身邊親衛問：“王弟，救不救？”
呼爾赤盯著低丘下的黑甲重騎，又看阿依娜的騎兵：“怎麼救？”
親衛：“大汗在他們手裡。”
呼爾赤：“所以不能救死。”
親衛不敢接。
呼爾赤的算盤很清楚。烏赫活著，他還是王弟。烏赫死了，他能爭王位。可烏赫死在姜禾手裡，鐵勒各部會亂。阿依娜趁亂吞人，禾城斷糧，黑沙灣也不穩。
他要退，要帶走本部人馬。
可退，也得好看。
呼爾赤舉刀：“護右旗撤！不許亂！”
阿依娜看見了：“那小子要跑。”
姜禾：“攔一半。”
阿依娜：“一半？”
“全攔，會咬人。”
阿依娜聽懂了。兔子急了也踢人，何況草原騎兵。烏赫被抓，各部沒了一個頭，可每部還有自己的首領。逼太緊，刀會轉回來。
她問：“哪一半？”
姜禾：“糧，馬，俘虜。”
阿依娜笑了一下：“人可以跑，東西留下。”
姜禾：“嗯。”
趙鐵舉旗傳令：“輕騎追車！別追空馬！見糧收糧，見馬趕馬，見人先喊降！”
宋麻子跟著喊：“放刀有飯！帶刀捱打！搶跑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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