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堂,已是坐滿了趕去詩會的書生,人人意氣風發,互相切磋詩文。
秦掌櫃見到她,連忙上前:“公子,今日要去狀元樓?要不要小的給您安排馬車?”
“不必了,步行就好。”林玉娘淡淡一笑,“我只是去看一看。”
秦掌櫃點頭:“公子若是需要什麼,隨時傳信回客棧即可。”
林玉娘頷首,邁步走出好運來客棧。
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無數書生摩肩接踵,朝著狀元樓的方向前行。
遠遠望去,狀元樓巍峨高聳,樓前廣場已經擠滿了人。
高臺之上,已經擺好了桌椅,今日,無崖子便會在此現身。
林玉娘混在人群之中,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座高臺。
她看見人群角落裡,有幾個衣著不凡的男子,看似普通讀書人,眼神卻四處掃視,走路腳步輕盈,一看就是會武功的,看來,這些人都是有來頭的,也不知道他們來這裡有何目的。
人群裡的議論聲一浪疊著一浪,紛紛朝著高臺翹首以盼。
“聽說無崖子先生隱居二十餘年,等閒人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若是我能拔得頭籌,拜入先生門下,往後的仕途便有靠山了!”
“莫要說得這般輕巧,天下才子齊聚於此,哪裡是那麼容易奪魁的。”
林玉娘不聲不響,順著人流慢慢往前挪,尋了一處稍偏的位置站定。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方才那幾個人。
幾人分散開,互不靠近,看似各自獨立,眼神卻時不時交匯一下,飛快交換訊息。
林玉娘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
她心中暗忖,無崖子的選擇,會牽動儲位之爭的天平。
若是無崖子偏向某一方,那一方便會收穫整個文壇的聲望。
就在這時,高臺上響起一聲清越的磬響。
“無崖子先生到——!”
喧鬧的廣場驟然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紛紛挺直脊背,目光齊齊投向高臺後方的側門。
一名老者緩步而出。
一身素色粗布長袍,鬚髮皆白,卻不見半分老態,脊背挺直,眉眼溫和,一雙眸子深邃,彷彿藏著千山萬壑。
他沒有戴華貴儒冠,只用一根木簪束起長髮,樸素得如同山野間的尋常老翁,可往那高臺一站,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大儒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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