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書生們立刻陷入沉思,有人蹙眉踱步,有人閉目沉吟,臺下擺著一長條長椅,長椅上已經埔好了上好的宣紙和筆墨。
不少人提筆,寫的無非是雪落千山、寒梅映雪一類的詞句,辭藻華麗,意境卻大同小異。
林玉娘靜靜立著,腦中思緒翻湧。
這是個架空世界,沒有李白杜甫。
那些流傳千古的名篇,在這裡從未有人聽過。
只要她想,信手拈來一首,便能豔壓全場。
臺下的書生們埋首於案前,筆尖沙沙作響,滿耳都是磨墨、落筆的聲響。
眾人筆下,盡是詠雪的風月佳句,寫瓊花漫舞,寫寒梅傲雪,寫山河披素,句句辭藻雕琢得華美精緻,可通篇只描摹雪景風光,不見半分人間煙火。
一張張寫好的詩放在了高臺之上。
無崖子端坐高臺之上,一張張詩箋由書童呈上,他逐一審閱,眉頭卻始終微微蹙著,頻頻搖頭。
一個時辰後,周遭不少學子見此,心裡越發忐忑,筆下斟酌得愈發小心翼翼。
林玉娘立在人群之中,目光掃過案上鋪開的雪白宣紙。
她心中清楚,若是一味堆砌辭藻,縱然寫得再漂亮,也難入這位大儒的眼。
這世間沒有李白杜甫,那些傳世的詩篇,在此處是獨一份的瑰寶。
她緩步走出人群,走到長凳前,從容落座。
一旁的書生紛紛側目,看向這位一身青衫的少年。
林玉娘抬手蘸墨,墨汁飽滿,手腕輕轉,沒有半分遲疑,落筆於宣紙之上。
一旁的書生紛紛側目,看向這位一身青衫的少年。
林玉娘抬手蘸墨,墨汁飽滿,手腕輕轉,沒有半分遲疑,落筆於宣紙之上。
寒風掠過廣場,捲起紙角微微顫動,她筆下字句一氣呵成,字字鏗鏘,落筆落紙,沒有浮華的修飾,卻自帶磅礴氣度。
燕山飛雪覆千峰,萬里寒雲鎖九重。
莫道人間皆玉色,幾多茅屋泣霜風。
短短四句,落筆收鋒。
周遭原本細碎的落筆聲,不知何時悄然停歇。
離得近的幾個書生,伸長脖子,目光死死盯在那幅詩箋上,瞳孔微微震顫。
一開始,眾人還只看見前兩句,讚歎這雪景寫得壯闊蒼茫,可讀到後兩句,心底猛地一震。
漫天皚皚白雪,世人都嘆這如玉般的盛景,可又有誰看見風雪之下,茅屋之中,百姓在寒霜寒風裡苦苦煎熬。
一時之間,四下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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