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滿貴滿臉笑容,上前一步說道:“元俊,你不知道吧,元修年前發明了曲轅犁。”
“曲轅犁?”裴元俊是聽說過曲轅犁的,聽說這個曲轅犁只需要一人一牛就能耕地,速度也比原來的犁快了不少。
他沒想到是元修發明的,“你說的是真的?”
裴滿貴點頭,“的確是真的,前不久我才得到準確的訊息,我還是無意中聽見裴書翰媳婦說漏嘴才知道的。”
裴元俊有些疑惑,他知曉,曲轅犁是年前就已經出現了的,但為什麼沒人告訴他,是裴元修發明的曲轅犁?
裴元俊不知道的是,蘇婉沒把曲轅犁的事情告訴他,蘇婉本想著把曲轅犁的功勞讓給她爹蘇正邦,也好鞏固她爹在朝堂上的地位。
“是元修發明的也好,對他的仕途也有幫助。”裴元俊沒有想覬覦裴元修功勞的想法,他和家裡人的關係已經很僵了,他還是想和家裡重歸舊好的。
裴滿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為裴元俊會想盡辦法,把裴元修的功勞搶到手。
“元俊,元修如今還是個小小秀才,這潑天的功勞,要是................”
裴滿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元俊打斷了,“這事不必再提,元修的功勞我的不會搶的,你還有別的事情嗎?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先退下吧。”
裴元俊沒心思和他們說這些沒用的,他現在主要是想辦法把兩個孩子帶回他身邊。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親骨肉了,團團和圓圓必須跟著他。
裴滿山父子見裴元俊臉色不好,貢院發生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兩人識趣走了。
黃縣窯廠,林博文一家看著眼前的鎮北將軍蕭木森,一家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蕭老將軍,您怎麼來黃縣了?你們不是被流放到博縣了嗎?”林博文問。
蕭木森年過半百,但一身武將風骨絲毫未減。
縱使歷經流放磋磨,鬢染風霜,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眉眼間沉澱著久經沙場的凌厲與沉穩,不似落魄罪臣,反倒依舊威嚴赫赫。
他聞言淡淡一笑,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久經世事的淡然:“狗皇帝想讓我們蕭家死,可惜,老夫命大。
博文,這些年苦了你了,要不是為我們一家求情,你們一家也不會落到流放的下場,老夫欠你一個大大的人情。
清州府是戰王的封地,雖然清州府貧瘠,但如今博縣已經變了一個樣子,如今,整個清州府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這次我來是來接你們一家跟著我們去博縣的。”
林博文一家四口都有些不敢置信,
林博文一家四口都有些不敢置信,四人怔怔站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年的磋磨、顛沛、隱忍、委屈,彷彿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堵在喉頭,酸澀滾燙。
當年蕭家蒙冤獲罪,滿門流放蠻荒,朝野人人避之不及,無人敢替蕭家多說一句公道話。
唯有他林博文,念著舊日恩情,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數次上書為蕭家求情。
最後人情沒救下,反倒連累自己,好好的官身被剝,舉家貶謫至此黃縣,靠著幾座破舊窯廠,受盡旁人冷眼、眾人排擠。
整整三年,他們一家人守著清貧,熬著苦楚,從不敢奢想還有翻身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