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玉娘來了,他們的生活才變了一個樣。
這一個月以來,他們不用去窯廠幹活兒,窯廠裡的管事也不管他們,這樣的日子,他們覺得挺好。
林博文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沙啞:“老、老將軍……您說的可是真的?清州府……如今在您掌控之中?”
蕭木森目光溫和卻氣勢沉穩,重重點頭,語氣篤定萬分:“絕無虛言。”
“當初那狗皇帝以為一紙流放聖旨,便能將我蕭家打入塵埃,永世不得翻身,他低估了我蕭家人的筋骨,更低估了邊陲萬里河山。”
蕭木森眼底掠過一抹冷厲鋒芒,數年邊陲苦寒、浴血蟄伏,盡數藏在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裡。
“博縣貧瘠,無高官管束,無朝堂羈絆,卻也最養精兵、立勢力。
這幾年,我收攏流兵、安撫流民、開墾荒地、鎮守邊陲,清州府大小州縣,兵馬、民生、防務,盡數歸我排程。如今的蕭家,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罪臣之家。”
夏月姝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淚水早已無聲滑落。
這麼多年,他們一家窩在這小小黃縣窯廠,夫君孩子每日干重活兒,她看著心裡也難受。
如今,他們的女兒也回來了,蕭老將軍還特意來接他們,以後,他們的日子肯定也會更好的。
蕭木森看向熱淚盈眶的一家人,語氣誠懇又愧疚:“當年是我蕭家連累了你林家滿門。
你當年仗義執言,賭上林家前程護我蕭家,這份恩,蕭某記了一輩子。
如今我站穩腳跟,第一件事,便是來接你們。”
“從今往後,你們搬去博縣,遠離這腌臢小地方。我保你林家衣食無憂、安穩順遂,再無人敢欺辱半分!”
林博文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數年隱忍的心酸。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溼意,鄭重拱手行禮:“我從未後悔當年之舉!蕭將軍忠勇一生,為國為民,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何談連累!”
一旁的林景淵連忙上前,恭敬躬身:“多謝老將軍提攜!”
蕭木森抬手虛扶一把,目光柔和下來:“賢侄不必如此多禮,今日我便在此暫住一日,明日一早,我派人幫你們收拾家當、搬運窯廠器物,隨我一同歸博縣。”
話音落下,他話鋒微轉,眸色深沉了幾分。
而還在家中的林玉娘不知道,她的家人已經被蕭老將軍帶走了。
這些都是顏聞卿安排的,他不放心林家人在黃縣,林家人跟在外公身邊會安全許多。
次日,林玉娘去了田氏他們住的客棧。
田氏見林玉娘來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玉娘,你來了。”
“嗯,田姐姐,你們有何打算?是繼續走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