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寂靜無聲,只有筆墨在紙張上沙沙沙的輕微摩擦聲,卻難得的多了幾分安寧,溫馨。
裴寂坐在桌前,神情肅穆,冷峻的面容透著幾分清貴,執筆認真的樣子,禁慾,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謝晚凝躺在搖椅上,啃完冰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中,用紙巾擦了擦手,丟進垃圾桶。
她雙手枕在腦後,躺在搖椅上,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裴寂看。
認真的男人,總是格外多幾分無形的魅力,吸引人眼球。
不知不覺中,謝晚凝昏昏欲睡,閉上眼就這麼靠在搖椅上睡了起來。
裴寂見謝晚凝睡著了,怕她晚上著涼,起身去櫃子裡找了一條薄毯子蓋在她身上。
他回到桌前,繼續畫輿圖。
外面的世界變得黑壓壓的一片,無邊無盡的黑暗好像深淵巨口能將人吞噬進去,窗欞外的竹林伴隨著風聲發出沙沙的聲響。
竹林搖曳在空中,交疊在一起,竹葉被風吹落掉在了地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裴寂畫完大雍朝的輿圖,開始補周邊的國家,蠻族,女兒國,趙國。
這幾個國家,裴寂都曾派人去踏足過,出去了五百個細作,回來的僅僅五十人,卻完整的將輿圖帶了回來。
沒回來的,裴寂也向朝廷申請了高額賠償金,善待了他們的家人。
上一世,他也機緣巧合中得到一張倭寇的輿圖。
輿圖這種東西,在任何國家都是屬於高階機密的東西,尋常人不可能擁有。
那次是裴寂奉旨去閩濱海一帶剿殺倭患,身邊的人抓到一個行跡鬼祟的人,從他身上搜出一張倭寇國的輿圖。
那人身份不低,在倭寇國,應當是貴族中人。
裴寂記憶清晰,將那張輿圖完整的記了下來,他依照記憶中的樣子,完整的描繪了出來。
等裴寂畫完所有的輿圖,天邊泛著微光,凌晨,院中央起了薄薄的霧,煙雨朦朧,像置身在江南煙雨中。
窗外的公雞開始打鳴:“咯咯咯咯~”
謝晚凝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子,身上的薄毯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下去,掉在了地上。
裴寂向來知道她睡覺沒個老實的,睡著睡著就喜歡擠他。
最後把他擠在牆角,無處可去,只能任她為所欲為。
他輕笑一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將毯子撿起來,輕輕的蓋在謝晚凝身上。
謝晚凝警惕性很高,他剛有動作,她人眼睛還沒睜開,手卻猛的抬起緊緊握住了裴寂的手腕。
“誰?”謝晚凝睜開眼,厲聲問了一句。
在末世待久了,夜間總會遇到人偷襲,她習慣了保持警惕心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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