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聿驍身子一僵，垂下頭去：“沒有，是我自己想的。”
“因為崔爺爺寧願收別人做親傳弟子，也不願意收我，難道我皇太孫的身份還比不過一個賤民出身的裴歧？”
皇甫聿驍胸口始終堵著一口氣，這道坎過不去，是任何人都行。
為何偏偏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哪怕是京城世家的孩子，或者皇親貴族出身的人。
皇甫聿驍也總能說服自己技不如人。
可偏偏是個無父無母，窮山野裡的孤兒！
若不是他養兄裴寂將他撿回家，裴歧恐怕連命都沒了。
他就輸給了這樣一個無身份背景的孤兒，讓他怎得甘心？
他皇甫聿驍，一出生就是皇太孫，規格禮制都是按照皇位繼承人培養的。
從小受名師大儒薰陶。
就這樣輸給了一無名師大儒教導，平民出身的裴歧。
叫他如何服氣！
要是裴歧死了，崔爺爺是不是就會重新收徒了？
太子妃神色嚴肅的看著他，按住他的肩膀：“這天下誰都會對殿下不利，你記住，唯獨他崔承闕不會。”
“崔家世代忠臣，萬不可能做這種卑劣的小人。”
皇甫聿驍冷笑一聲：“可孃親，人都是會變的。”
“從前他們崔家忠誠，新一輩的年輕人，難道看到父親身為太子受制於二皇叔，崔家人不會有想法嗎？”
“他們若是真肯為父親效力，連收徒一個小小的要求，崔爺爺不也是把我推到了門外？”
“皇爺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從前他對我們有多好，後來還不是變了，連見父親都不肯，總是偏愛二皇叔。”
太子妃聽到皇甫聿驍這話，本想替崔家辯解一句，卻罕見的沉默了起來。
是啊，人性都是易變的。
太子身為東宮的主子，他的嫡長子是嫡長孫，不就是讓崔承闕收驍兒為徒嗎？他老人家也總是推三阻四的。
沒收裴歧前，崔承闕一直沒肯鬆口做皇太孫的太傅。
到底是東宮的廟宇太小了，容不下這尊大佛了？
還是崔家真的有了別的心思？
皇甫聿驍見他母親沉默著不說話，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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