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燕危池身體微微前傾。
桌面本就不寬，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梔子花香裡多出他衣襟上淡淡的冷杉氣息。
“沈記是你的，菜地是你的，藥膳生意也是你的。”
“即便日後再開十家、百家飯館，也全由你做主。我不會插手，更不會用侯府的規矩束著你。”
他的聲音平靜，每個字卻都落得篤定。
“你想掌勺便掌勺，想教徒弟便教徒弟。想去城外看菜地，我替你備馬車；若想走得更遠，我便陪你去。”
沈南星揪著裙角的手一點點鬆開。
她原本準備了許多話。
要如何分賬，如何留住沈記的牌子，若侯府中有人反對又該怎麼辦。
此刻，那些盤旋了半日的說辭，全被燕危池一句句託穩，再沒有拿出來的必要。
“侯爺答應得這樣快，就不怕我以後只顧著飯館，連侯府的門朝哪邊開都記不住？”
“記不住也無妨。”
燕危池眉梢舒展，握著她的手仍未鬆開：“我認得沈記的門。”
沈南星唇角沒壓住，笑意才露出來，又被她迅速抿回去。
偏偏對面的人看得清楚。
他眼底的笑愈發明顯：“何況，你在灶臺前的樣子——最好看。”
熱意轟地衝上臉頰！
沈南星耳邊的心跳徹底亂了，方才談生意般的鎮定被這句話砸得乾乾淨淨。
她想把手抽回來，燕危池卻遲了一拍才鬆開。
粗糙指腹從她掌心擦過，帶起的酥麻一路鑽進手腕。沈南星連看都不敢再看他，倉促起身去收桌上的碗。
“時辰不早了，侯爺該回去了。”
湯盅被她拿得太急，底部磕上瓷碟，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燕危池仍坐在原處：“方才還叫我來吃飯，如今便趕人？”
“飯已經吃完了。”
“茶還剩半壺。”
“涼了，不能喝。”
“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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