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架穩，乾柴點燃，鍋中清水很快冒出細泡。
糯米提前泡了兩個時辰。
沈南星將蓮藕一端切開，把泡好的糯米一點點灌進藕孔。糯米不能塞得太實，蒸熟後還會膨脹。每填一層，她便用細竹筷輕輕往下捅，讓米粒落得均勻。
切下的藕蓋重新扣回去，用竹籤固定。
灌好的蓮藕放進深鍋，加入清水、紅糖和幾枚紅棗，蓋上鍋蓋慢慢煮透。
另一邊，嫩藕削皮切片。
柳葉刀落下，藕片薄得能透光。入沸水焯至斷生，再迅速撈進溪水中降溫，口感才能保持清脆。
蒜末、香醋和少許鹽調成料汁。
最後淋一勺燒熱的辣椒油，紅亮油珠沿著雪白藕片滑落，酸香與辣香一併散開。
馬大柱守在旁邊，筷子伸了兩次都被擋回去。
“還沒拌勻。”
“我就嘗一片。”
“你方才洗藕時已經生吃了半節。”
證據還擺在溪邊。
那半節蓮藕被咬得坑坑窪窪，馬大柱只得訕訕收回筷子。
第三道藕丁肉末羹最適合一群人分著吃。
粉藕切成細丁，肉末先煸香，再加入清水熬煮。藕丁遇熱逐漸變得粉糯，湯汁也慢慢濃稠。
出鍋前撒一勺胡椒粉。
辛香被熱氣托起，哪怕坐在上風口，也能聞見肉與鮮藕交融的香味。
糯米灌藕最後出鍋。
竹籤取下，切面露出填得滿滿的糯米。厚片整齊碼在荷葉上，淋過桂花蜜後，金黃蜜汁緩緩滲進藕孔。
草地上鋪開幾張粗布。
眾人圍溪而坐，碗筷不夠，便拿洗淨的荷葉盛菜。清風帶著水汽吹過，泥土與草木的氣息混在飯菜香中，連滿身泥汙都成了難得野趣。
小豆子最先盯上糯米藕。
他雙手捧著一片，咬下去時桂花蜜沾滿嘴角。蓮藕軟糯，裡面的糯米卻更黏更甜，嚼兩口，細細藕絲還牽在唇邊。
“甜！”
他眯起眼睛，像捧著什麼稀罕點心，吃完一片又去拿第二片。
何娘子給他夾了些涼拌藕片：“別隻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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