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接過選單，走路都帶了風。
廚房裡，沈南星正撈今日的蔥油麵。
經過昨日那場教學，她一看見面條便想起燕危池那句“很難吃”，以及被吃得一根不剩的空碗。
筷尖在滷肉盆上停了一下。
平日一碗麵只配兩片滷肉。
她今日切了四片。
每片厚薄均勻，肥瘦相間，平碼在麵條旁邊。端出後廚時，馬大柱朝碗裡瞥了一眼，又伸長脖子看向牆上的菜牌。
“蔥油麵今日加肉了？”
沈南星腳步不停：“沒有。”
“那怎麼有四片？”
“這塊肉切小了。”
馬大柱低頭看看板。
剩下的滷肉每片都和那四片一樣大。他張了張嘴，最終在鐵蛋的拉扯下識趣地閉上。
麵碗落到燕危池面前。
他的目光從四片滷肉上掃過，又落在沈南星髮間。
沈南星把筷子遞過去：“今日的面不會寬窄差三倍。”
“我明日能切齊。”
“先練會握刀再說。”
“我的刀法沒有問題。”
“菜刀落在你手裡，案板都要少活三年。”
兩人的話聽著尋常，趙安坐在旁邊，臉上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住。
燕危池夾起第一筷面。
今日蔥油熬得極香，麵條筋道，滷肉醬香濃郁。四片肉被他一片不剩地吃完，連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些。
飯後離開時，他仍沒有提那枚絡子。
走出沈記，趙安跟在後方，看著自家主子的步子，忍了半條街，還是沒忍住。
“侯爺，您今日走得似乎比平時快。”
前方腳步略停。
趙安立刻把嘴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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