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池把那碗麵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
“鹽多了？”
沈南星還拿著筷子，聽見這句，便把碗撥了回來。
“你都嚐出來了，還問我？”
他看著湯麵浮著的蔥花，唇角輕輕動了一下：“想聽你說。”
麵條有的寬，有的窄，最細的那根已經煮得發軟。沈南星又夾起一口，慢慢嚼過，才把筷子擱穩。
“鹽少一點，切面別趕。你總怕做慢了，麵糰會等不及似的。”
燕危池垂眼看她：“下回慢些。”
這碗麵最後兩人分著吃了。
沈南星另添了些熱水，又讓後廚送來一碟清爽的小菜。燕危池看她把湯也喝下半碗，握著筷子的手便放鬆了。
他原本只想給她做頓能吃的飯。
至於麵條齊不齊，眼下仍得再練。
事情壞在趙安那張嘴上。
第二日他來還食盒，正撞上馬大柱切面。案上一排麵條粗細均勻，刀下去，像尺子量過似的。
趙安忍不住誇了一句：“侯爺若有你這手藝，也不至於切壞兩塊面。”
馬大柱的刀停在砧板上。
“侯爺切面？”
趙安張了張嘴，食盒提繩在掌裡繞了一圈，已經來不及把話撿回去。
不到半個時辰，沈記後廚都知道了。
阿狗笑得蹲在柴筐旁，肩膀一聳一聳，扶住筐沿才沒滾到地上。
“侯爺做的面能吃嗎？”
沈南星正在嘗湯，聞言放下小勺，臉上半點笑都沒給他留。
“能。比你剛來的時候煮的稀飯強。”
阿狗立刻把嘴閉上。
馬大柱偏不肯放過他：“你那鍋稀飯，底下糊了，上頭還是生米。侯爺至少把面煮熟了吧？”
鐵蛋端著菜盆，笑得盆裡的水直晃。
阿狗低頭撿柴，撿了兩根才嘀咕：“那麼久的事，你們怎麼還記著……”
沈南星忍著笑，把湯勺放回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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