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把金牌放進匣子，蓋上之前，又摸了一遍上頭的字。
蘇錦伸手將匣子接走，擺到妝臺最穩的角落。
“今日可別抱著它往廚房跑。皇后賞你的國手，也得老老實實做一天新娘子。”
何小桃在旁邊笑，手裡的紅紙差點剪歪。
三月初七，嫁衣掛在衣架上，金線鳳羽順著紅錦垂下。妝臺上的蓋頭已疊好，四角整齊，連一道線尾都沒露出來。
沈南星剛起身，蘇錦便看向她的腳。
“往哪兒去？”
“交代飯館的事。”她趕緊指了指門外，“陸青禾和鐵蛋在院裡，總不能讓他們站著聽。”
這回蘇錦準了，仍讓何小桃跟著。
廊下襬了一張小桌。
陸青禾拿著經營冊子，鐵蛋抱著鑰匙，阿狗則把這幾日的訂單單獨夾好，等她核看。
沈南星翻過兩頁，將冊子遞回去。
“飯館這兩日，你和鐵蛋全權管。客人臨時要改菜，按咱們原來的規矩走，不必事事送來問我。”
鐵蛋應得響亮，鑰匙在懷裡碰出輕輕一聲。
“姐姐只管成親，鋪子有我們呢！”
“遇到拿不準的，先找大柱商量。”她說著，又望向阿狗，“賬目當天結，別等攢成一堆才算。”
阿狗拍了拍賬冊：“昨日的已經結清，連您進宮用的冰錢，都分開記了。”
交出去的冊子被陸青禾穩穩夾進臂彎。
沈南星站在原處，習慣性地還想再說點什麼，院裡卻已響起搬梯子的聲音。
何小桃拉了拉她的袖口：“掌櫃的，喜字得請您看看高低。”
回到房裡，窗上已經貼了兩枚大紅喜字。
床鋪換了新被褥，太夫人送來的錦緞被面柔亮厚實，掌心壓上去，底下的新棉慢慢彈回來。
蘇錦坐在軟凳上，指揮何小桃理床角，自己只做些不費腰的細活。
桌上的棗子裝進圓碟，花生與桂圓各佔一邊。蓮子挑過了，顆顆飽滿，盛在小小的紅漆盒裡。
沈南星看見棗，順手拿起一顆。
蘇錦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佈置用的，你也吃？”
“我替你們嚐嚐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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