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池站在門邊，看她將白牡丹花瓣一片片摘下。
花瓣不能帶著花蕊，否則花醬會發苦。
沈南星用清水洗過花瓣，鋪在乾布上晾去水珠，又取出小剪子，將邊緣微黃的部分剪掉。
“為什麼不直接搗？”燕危池問。
“花瓣裡的水太多，做出來容易壞。”她將花瓣放進石臼，“先把水分控住，糖才能把香氣鎖住。”
白糖一點點撒進去。
石杵落下，花瓣被壓成細碎的粉紅。清甜的花香從石臼裡散開，和蜂蜜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柔軟的香氣。
沈南星握著石杵，手腕緩慢轉動。
粉紅色的花醬逐漸變得細膩，顆粒被壓得幾乎看不見。
燕危池替她按住石臼邊緣。
“累了便歇一會兒。”
“還差一點。”沈南星又添了一勺蜂蜜，“花瓣要和糖完全融合，入口才不會有生澀感。”
她搗到花醬顏色均勻，才取來小陶罐。
花醬裝進去時，粉色貼著罐壁，像一層薄薄的霞光。
沈南星封好罐口，在蓋子上寫下日期，又在旁邊寫上“牡丹花醬”。
她將陶罐遞給燕危池。
“帶回京城塗饅頭吃。”
燕危池接過，低頭看了看。
“只做了一罐？”
“嗯。”
“還不夠吃。”
沈南星盯著他。
燕危池神色坦然，把陶罐抱在懷裡：“你做的花醬，只有一罐，分不了幾次。”
“你一頓能吃多少？”
“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要幾罐？”
燕危池認真想了想：“四罐。”
沈南星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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