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將那頁紙揉成一團。
“你們誰會畫？”
阿祿舉起手：“我在江南時幫師父畫過魚。”
“那就你來。”
阿祿提筆，先畫刀柄，再畫刀身。不到片刻，一把菜刀便清清楚楚落在紙上。
沈南星看著圖，點了點頭：“比我畫得強。”
教材第一頁定下來的那日，所有學員都圍在桌邊。
沈南星用毛筆寫下八個字。
以食養人，以味暖心。
落款是：趙家食坊·沈記傳承。
墨跡還未乾，鐵蛋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師父，趙家食坊也寫進去了嗎？”
“這是趙家的根，也是沈記的路。”
“那我的北境灶算不算？”
“當然算。”沈南星將筆遞給他，“你在下一頁寫自己的名字。”
鐵蛋接過筆，握得很緊。
他的字依舊不算漂亮，橫畫歪了一點，最後一筆卻寫得很穩。
鐵蛋，北境菜系。
教材印出後，學堂每個學員都領到了一冊。
第一課是刀工。
第二課是火候。
第三課是調味。
每課後面都有練習。
切蔥花不得粗細相差太多，熬湯要記錄水量，炒菜要寫明下料先後。學員們拿著冊子對照灶臺，連最容易被忽略的添水和收火，都開始留在紙上。
翰林院的編修在這時來到沈記。
他帶著兩名隨從，先看教室，再看學員練刀，最後嚐了阿福做的米醋蒸魚、鐵蛋的北境肉湯和陸青禾做的清補羹。
三道菜口味完全不同，卻都做得乾淨利落。
編修放下筷子，在記錄冊上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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