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扶著門框，笑了。
“顧少東家這是給我出題？”
“是討一句實話。”顧雲舟拱了拱手，“船期改到後日，若您願意，我正好還能聽個評。”
“那你明日過來，別吃早飯。”
送走人，她便讓後廚取出那箱湯包。
入庫時冰層一直護著，包子凍得硬實，封口也完好。沈南星先檢查了氣味和皮面，才將一隻只湯包排進蒸籠。
籠底墊好溼布，包子之間留足空隙。
水開，蒸汽沿著籠縫向上鑽，蟹黃的香氣漸漸漫開。鐵蛋本來在另一張案邊切菜，聞見味道，刀落下去的速度都慢了。
“顧家的招牌？”他洗淨手湊過來。
“等熟透，一人嘗一個。”
揭蓋時，熱霧撲上面頰。
湯包皮薄得透亮，底部盛著汁，輕晃蒸籠，包身便跟著顫。沈南星用小碟托住一隻，小心移出來。
筷子在上頭開一道小口，裡面的湯立刻湧到口邊。
蟹黃香濃，湯清鮮，喝進去，唇上留著一層溫潤的油香。再吃麵皮，薄而柔軟，幾乎順著湯汁滑進嘴裡。
沈南星連餡也細細嚐了。
“用料紮實。”
鐵蛋端著自己的碟子，先喝了半口湯，眉毛便揚起來：“這個鮮！可皮跟咱們的不同。”
“他們要薄，咱們的小籠包要有一點嚼勁。”
她又讓人蒸了一籠沈記的小籠包，擺在旁邊。
兩隻包子放到一起，差別更清楚。沈記的皮略厚，收褶挺，咬下去能嚐到麥香，肉餡的滋味也更有層次。
顧家的蟹黃湯包卻把豐盈的湯汁放在頭一位。
鐵蛋吃完，拿著筷子看向師父：“您覺得誰更好？”
沈南星將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想吃蟹鮮，點顧家的。想吃麵香肉香，點咱們的。這有什麼難選？”
“少東家還等您評呢。”
“我評過了，上等貨色。”
她擦淨手，在案邊鋪了一張紙。
鐵蛋以為她要寫評語，湊過去一看，上面卻寫著豬肉和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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