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同志眉毛粗重雜亂,臉頰帶著一片斑駁的高原紅,穿著灰撲撲的舊布衫,看著普通,半點亮眼的地方沒有。
估計又是來應聘的
男人當即心裡就不想要。
韓興珠和他對上視線,主動開口,聲音軟糯:“同志,我看到門口招工,我想來試試膳食幫工,我手腳勤快,什麼活都能幹。”
中年管事的男人搖搖頭,語氣敷衍:“我們這裡要熟手,要懂宴席規矩的,你看著就是外行,不用試了。”
韓興珠也不膽怯氣餒,還想要說什麼,後廚方向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跑出來,一個學徒模樣的小學徒滿頭是汗的跑出來,對著中年男人急聲道:“李經理,負責糕點的王師傅剛才出去倒垃圾的時候被車給撞了,剛剛被拉去醫院了,咱們下午還有兩個包房的公務宴席,專屬的宴席小點心沒人做了。”
這話一齣,李經理臉色瞬間沉了。
“這好好的出去丟個垃圾,怎麼還能被車撞了!”
市級國營飯莊宴席規格嚴格,標配精緻軟糯的手工小點心,外面買不到,機器也做不出,只能老師傅手工現做。
下午的接待宴席規格極高,臨時根本找不到替補師傅。
李經理也沒空理會旁邊的韓興珠了,撈起放在前臺的座機,就要打電話出去。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走的韓興珠,慢慢舉起手來開口:“李經理,我會做小點心。”
李經理一愣,抬頭看向她,滿眼不信:“你?你還會做宴席點心?這可在飯莊做點心,不是你在家裡做粗糧餑餑。”
“您可以讓我試試啊,大不了浪費的東西我都花錢買了,耽誤不了多久,做得不好,我立馬走,您再請救兵也行。”
聽她這麼說,李經理上下看了她許久,將電話聽筒放下,猶豫地思考了一會,才道:“那你試試吧,就給你兩個小時,要是做浪費了,東西你全買了。”
後廚米麵食材齊全,工具規整。
韓興珠洗淨手,挽起袖口。
她確實會做甜品,就跟畫畫寫字一樣,像是在記憶深處本就存在的一樣。
這五年來,韓興珠也經常下廚,對於做飯這種事也得心應手了,本來她就是個聰明的孩子。
揉麵,控糖,塑形,擺盤,每一步都乾淨利落。
不過半個時辰,一整盤精緻小巧的桂花軟糕,豆沙細卷,清甜奶糕就做好了。
色澤白淨均勻,香氣清甜不膩,擺盤乾淨雅緻。
和平時飯莊王師傅做得不太一樣,王師傅做得大多都是金黃,酥脆,這女同志做得是小巧,還精緻得不像話。
而且韓興珠做的時候還一點也不藏著掖著,那後廚的幾個學徒看呆了,李經理湊近端詳,拿起了個奶糕嚐了一口,眼底變了變。
口感軟糯細膩,甜度適中,精巧,入味,上檔次。
李經理將手中的奶糕吃乾淨,再次上下打量一遍這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