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週日。
中午，溫景明把母親林秀英送回來。
一進院子，他就愣住了。
溫婉站在晾衣繩前收尿布，臉白得沒有血色，下巴尖了一圈。
顧明遠從屋裡出來接人，臉色晦暗，眼袋烏青，顴骨凸起。
溫景明看到女兒，無名火一下子衝上腦門。
可看到女婿的時候，他張了張嘴，原本想罵人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林秀英目光盯在重孫身上，她抱著溫予安，嘴裡唸叨：“我的小心、小肝、小肉哎，怎麼太太一走，你就瘦成這樣。揍死你媽和你爸……”
溫景明看著自己母親，再看看女兒女婿，心裡嘆了口氣。
怪不得老太太在家兩天就鬧著要回來，一天也不願意多待。
兩個毛娃，實在不好帶。
“婉婉，你奶奶一直這樣，這孩子遲早給她慣壞了。”溫景明接過另一個孩子，抱在懷裡。
老大顧承平明顯老實一點，不哭不鬧，睜著眼看他。
“我奶天天抱著安安，小心小肉地喊。”溫婉拿老太太沒辦法。
“小顧，婉婉。”溫景明鄭重開口，“不能這樣，兩個孩子要一視同仁。”
這是他的教訓，不希望再次重演
“我知道。現在還小，等我奶這個勁過去的。”溫婉說。
她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感到被忽視。
林秀英的眼神一直沒離開安安，嘴裡應著：“等孩子一歲，我就一樣。”
溫景明立即接話：“你奶說了，今後給兩個孩子一人留一套房子。我們學校已經分一套宿舍，在物質上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孩子。”
溫婉搖頭：“不用。我已經在市裡看了，準備再買一套。”
林秀英這才看向溫婉，臉一下子沉下來。
“你這幾天做賊的，怎麼臉色這樣差。”她的口氣不善，看向顧明遠也是一愣。
“溫妹子感冒、發熱，這幾天顧團長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劉翠英生怕老太太怨怪。
一聽到溫婉感冒發燒，老太太把孩子往顧明遠手裡一塞：“死丫頭，我一走你就生病。發熱不能餵奶，你好一點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圍著溫婉轉。
溫景明一直看著母親，在家那幾天，老太太精神萎靡，一回到孫女身邊就鮮活起來了。
他心裡明白，母親今後除了清明，怕是不會再回南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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