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愣住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葛芸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溫婉走過去，彎腰把劉翠花扶起來，聲音壓得很低：“起來。這裡是辦公室，不是你家院子。”
劉翠花含著淚，看向溫婉。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說過讓男人幫著做家務、帶孩子。
好像家務，帶孩子天經地義是女人該乾的活。
溫婉看著她，語氣認真起來。
“年前的事，你要吸取教訓。這裡不是老家，耍潑就行。你自己心裡要有桿秤。給男人和孩子留個臉。”
劉翠花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溫婉說，“我是看在你兩個丫頭的份上，你要是再走錯一步，她們這輩子就完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申德華忽然說：“我可以。”
劉翠花低著頭，眼淚掉在地上。
“天氣馬上熱了，你可以到鎮上的廠子門口賣點冰棒。”溫婉繼續說，“但有一條，男孩子要上學，女孩子也要上學。”
“嗯！”
溫婉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男孩子要上學，女孩子也要上學。”
“我們可以不識字，但不能不知事。”溫婉再次提醒，“有些事情不能做，做了不僅危害你男人，對孩子的將來影響也大。在家屬院，千萬不能小偷小摸。”
這話是直接撕開她的麵皮，但劉翠花只是羞愧地點了下頭。
她知道這話是對她好。
夫妻倆又問了一些問題，才走了出去。
送走申德華夫妻，溫婉靠在椅背上，右手扶著腦門。
葛芸推門進來，看她這個樣子，笑了一下：“你又攬事了？”
“躲都躲不了。”溫婉嘆了口氣。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都嫌煩，最後都幫忙。”葛芸笑著揶揄她。
溫婉雙手一攤：“我有什麼辦法，我只想關門過自己小日子，麻煩總是找上門。”
葛芸沒再打趣，臉色正了正：“對了，李臘梅剛才在翻賬本，翻了好半天。”
溫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正說著，李臘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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