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微笑著拿了雙拖鞋過來，溫婉換上，才覺得自己的腳是涼的。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座小樓。
目光一掃，可以看出範醫生應該有輕微的潔癖，這是醫生的通病。
“小溫有什麼事情？”餘政委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的出他是要出門上班了。
“首長好，我想找您和範醫生有點事情。”
範瑾聽到溫婉的聲音，嚥下最後一口。
“小溫，這麼早，出什麼事了？”她放下筷子走出來。
溫婉調整一下呼吸，組織一下語言，“首長、範醫生，我想請教一下。”
她才慢慢地將傅敏孩子生病的事情說出來。
當範瑾聽到兒童白血病的時候，也垮下來沉默了。
這個病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受的，就算治好也是傾家蕩產。
“這孩子太小，太可憐。生病有多長時間，也沒聽說？”範醫生坐在沙發上右手扶額。
餘政委表情凝重，指尖在椅子把手上敲擊。
溫婉聽出聲音中的不穩，看得出這個久經沙場的軍人情緒受到波動。
“已經確診兩個月，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小姑娘是真的懂事，哭著要媽媽不治了。”說完目光氤氳，淚水滑落。
範瑾拿起手帕，遞給溫婉：“小溫，擦擦。”
“範醫生，我有，謝謝！”溫婉從口袋拿出手帕。
只是她緊緊地捏著，清晰看出抖動。
“我想組織上能多給他一些補助，孩子太小，再不治療就沒有多少天。”溫婉低聲說出來。
“這個就算破例補助也不行，不夠孩子的治療費。”範瑾實話實說。
不是無情，這就是現實。
溫婉沉默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範醫生，如果真要去治，得準備多少錢？去哪裡治？”
範瑾看了她一眼，放下手帕。
“海城兒童醫學中心，目前是國內對這種病最有經驗的地方。但你要告訴他們，這不是一萬塊能打住的。化療、感染、復發，每一步都是錢。順利的話，一年萬把。不順利，就是個無底洞。”
上萬塊。
溫婉心裡那點剛算出來的數，一下子被壓沒了。
“組織上能幫到什麼？”溫婉轉頭看向餘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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