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傅敏家出來，溫婉一路沒說話。
葛芸跟在她身後，神情恍惚、腳下都不穩。
走到路口，溫婉看向她，“葛姐，今晚就這樣，明天再說吧。”
葛芸點了下頭，路燈下明顯的眼框紅腫。
她忍不住“吸”了一下，“好的，我緩緩，等下老孫問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兩人互相安慰幾句，葛芸才轉身向家走。
溫婉站了一會兒，一直看到她的背影消失才往家走。
站在小院門口，開著窗戶透出的亮光，聽著屋裡傳出的逗弄孩子的聲音……
想到剛才在傅敏的家裡，天壤之別，也許就是一場惡疾。
人心是最經不起傷害，她不知道傅敏怎麼選，也不敢想……
深夜，溫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回到家，她一個字沒說，只是她眼底的沉重，顧明遠看的清清楚楚。
“婉婉，到底怎麼了？”他從身後貼上去，胸膛抵在她的後背。
溫婉看著窗簾遮不住的月光，想了半天，才緩緩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明遠聽到白血病的時候，也是心一沉，捏著媳婦腰間的手不自覺用力。
家人有人生這個病，不僅脫層皮，也拖垮一個家。
對於陳春生和陳婆子，還真的不能說他們做得對或者不對。
“部隊能給多少補助，還有是不是可以捐款。”溫婉猛地爬起來。
顧明遠沉吟一下：“常規一次性補助一百五，特例也就兩百。官兵捐款最多也就一兩塊錢。我們空軍一個團也就一千人左右，算下來最多兩千塊錢，離治療費還太遠。”
溫婉聽到這個數字，想想確實太可怕，就算借錢也借不到。
“這個時代低調，才能活得長久和安生。誰家也不敢多捐錢。”顧明遠這話也在提醒溫婉。
“我知道，服務社大家也都不寬裕的，也不可能捐多少錢。還有她這工作也保不住。”溫婉躺了下去。
“治還是要治，只是盡人事聽天命。希望能有奇蹟——”顧明遠把溫婉往懷裡帶了帶。
溫婉沉默著，她心裡在想。
自己捐款也是有限，帽子不能大一尺，顧明遠也要在部隊工作。
“我們幫也是杯水車薪。”顧明遠像是看穿了她。
他長長的嘆口氣，“你要幫，我不攔你。但你別瞞著我，也別把自己搭進去。”
溫婉長長的嘆嘆了口氣，這種事情，無論在什麼年代都是無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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