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溫婉習慣性地走到爺爺常來的滷菜店。
“師傅，斬半隻鴨子，再來一副飛飛跳。” 話音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愣了愣。
這是到了熟悉的地方，說話口音都變回來。
“是你啊，好幾年沒有看到你了，說你嫁到外地，軍官太太哦！”師傅看到溫婉十分親切。
“哪裡，就是一個當兵的，今天回家看看。”溫婉也是愉悅地和他聊天。
這個國營滷菜店很多年了，口味也是十分正宗。
那時候手頭拮据，沒錢買，爺爺就故意從店門口路過，聞一聞滷香也算解饞。
師傅嘴上手上一下不停：“鴨子兩塊五，鴨四件四毛五，一共兩塊九毛五分，還要一斤半肉票。”
“好嘞。” 溫婉仔細數好錢和肉票，一併遞過去。
心想：老師傅油光四亮，看來沒少偷吃。
這兩年條件比前幾年好了一些，但是還沒有到鴨子自由的時候。
“正好，不用找。丫頭……什麼時候回去啊？”師傅還是問她一句。
“明天下午走，今天已經請假一天了，要扣錢的。”溫婉笑著回應他。
“不是說你嫁了一個大軍官嗎？這點錢算什麼。不像我家兒子，一分二分省著結婚。”師傅說了一句俏皮話。
“哪有，就是普通當兵的。再見了師傅！”溫婉道謝後，手裡拎著滷菜，腳步輕快地向家走。
溫婉想了下，又去前面買了二兩小籠包。
她是臨時起意，沒有帶飯盒，服務員桐油紙托住，外面又包了一層厚牛皮紙。
細繩捆好了，溫婉一手拎著一個往家走。
一進門，沒有看到顧明遠和孩子。
“明遠帶著孩子跑哪兒去了，到這會兒還不見人影。” 溫婉心底隱隱有幾分擔憂。
“你呀，就是愛瞎操心！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兒子出去玩，還能出什麼岔子。”
林秀英目光落在她手裡拎著的紙包上，“又買什麼回來了？”
溫婉把拎小籠包的那隻紙包往前遞了遞：“奶，特意給你買的二兩小籠包，趁熱吃。”
接著又把另外一包滷鴨與鴨四件交到宋知手上：“媽，這是滷鴨子和鴨四件。”
“你這丫頭，就是不懂得過日子。” 林秀英嘴上數落著，手卻已經伸了過來。
忍不住嘟囔：“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過日子心裡要有本賬！”
溫景明和女兒對視一笑，都知道老太太口是心非。
“是的，我爸以前休息天跑多遠幫你買小籠包，也沒看你算計。”溫景明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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