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應該下班了？”溫婉詫異地看著她。
“還不是等你。趕緊走吧。”劉麗現在和溫婉說話，隨意了很多。
一路上，劉麗和她有說有笑，只是說的全是家屬院的事情。
劉麗一直潛移默化地告訴她家屬院的佈局。
哪位家屬和誰的關係走得近，哪些人有齟齬。
看似玩笑，實則十分用心。
溫婉接受這份好意，心裡默默記下這些關係。
第二天上午，許春娣去了醫院。
她沒穿工作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兩罐麥乳精和幾個蘋果。
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才到醫院。
昨天溫婉就告訴了她病房，她很快就找到。
站在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病房裡面。
這個角度正好，正好看見陳秀芬。
只見她靠在床背上，孤寂的目光看向窗外。
許春娣心一顫，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忽然覺得，溫婉做得沒錯。
“篤篤篤——”許春娣敲了一下門，然後推開門走進去。
一直到許春娣走到病床前，敲了一下床沿，陳秀芬才轉過頭。
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
“許幹事。”她聲音很輕，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許春娣把網兜放在床頭櫃上，拉了把凳子坐下來。
“你還好嗎？”她看了眼周圍人好奇的目光，“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安心好好休息。出院溫櫃長來接你，應該是後天吧。”
陳秀芬愣住了。
她清楚，這話意味著什麼。
許春娣把包裡的錢，放進枕頭底下。
她壓低聲音：“這是四百塊錢，還有六百是欠條。以後每個月他送錢來，我替你收著。”
陳秀芬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
她的手死死地掐著許春娣的手腕：“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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