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再一次順著樓梯,慢慢消失。
人一走,靈堂裡緊繃的空氣才緩緩流動。
溫婉偏頭看向顧明遠,眼底翻湧著悲慟,還有一份不肯妥協的執拗。
劉姨替孩子們擋了這一刀,這筆仇,她絕不會算了。
顧明遠走過來,攥起她冰涼的小手,目光決絕。
溫婉心落下,目光愛憐地看著跪坐著的果兒。
傍晚所有儀式完成,果兒終於撐不住倒下。
溫婉把他們三人一起安頓好,“你們休息好,明天好好的送劉奶奶最後一程。”
平平懂事的領著安安,洗漱好,爬上床依偎在果兒身邊。
溫婉讓李德全和顧明遠一起休息,三人輪流守夜。
顧明遠垂下眼瞼,心疼地捧著溫婉的臉:“你一個人扛不住,先去休息。”
“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你換我,我想和劉姨說一會話。”溫婉吞嚥了一下唾液。
“好的。”
顧明遠給李德全一個眼神,李德全在孩子的屋裡和衣躺下。
深夜,溫婉撥了一下長明燈,席地而坐。
她靠在棺槨,在心裡對著劉翠英講述她們的相識,一步步走到今天。
溫婉看著劉姨的照片,在心裡和她說:
劉姨,第一次見你是在汪家,你頭髮凌亂,面黃肌瘦。
你勾著背瑟縮著身體,緊緊摟著瘦弱的果兒。
那時果兒只有十三歲,你渾濁的目光只有看著果兒才有一些溫度。
面對汪家人,只有深深的恐懼。
可是,我對你說,可以離開汪家的時候,你眼中的亮光,是那樣的耀眼。
劉姨,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果兒。果兒想學畫,就讓她學畫,要是想嫁人,我也為她把關。
平平和安安,會為她保駕護航,誰也不能欺負她,果兒我給她換個名字。
劉姨你看溫果可以嗎?要是同意,我就改了。
至於春兒,我也會幫你守護。劉姨,謝謝你!
溫婉說著說著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揪著前襟。
顧明遠輕手輕腳走過來,蹲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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