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劉麗再也沒說話。
她男人在家是什麼都不做的,家裡大小事情都是她。
家裡三個孩子,吃飯、穿衣,嘴裡眼裡全是她。
剛開始她對溫婉有意見,就是因為溫婉調班打亂了她的節奏。
原先在他們村裡,劉麗是多少人羨慕的物件。
找了一個當兵的,雖然不是飛行員,現在也是營長。
陳衛國在部隊辛苦多少年才做到機務營營長,她才能隨軍,離開農村老家。
孩子才有機會到城市上學,她也才有一個營業員工作。
只是陳衛國常常很晚才回,工裝口袋裡還藏著擦不掉的油印子。指甲縫裡是永遠洗不乾淨的黑機油,每天累得話都不想多講,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她偷偷瞧了一眼溫婉,二十八歲的人,一點都看不出年紀。
不僅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屁股是屁股,胸是胸。
再看看自己,就像一個乾癟四季豆。
有一次,男人開玩笑說:自己躺下來,都比你的高。玩笑總是夾雜著心裡話說出來。
看看人家伸出來的小手白白嫩嫩,自己的手全是老繭。劉麗心道:家裡沒有保姆了,幾個月後,她還能這樣滋潤?
溫婉一點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賬上。
只是自己沒有太多的實質證據,靠那些截留的分配大件,只能定王胖子的罪,動不了秦主任。
溫婉在櫃檯忙自己的事情,只是這些證據還是不夠,要是能有更多的證據就好了。
之前的櫃長在溫婉來之前就調離了,那人手上應該有更多的證據,只是找不到她。
就在溫婉焦灼的時候,縣紀委又來了。
這次他們對溫婉的態度,明顯比上次客氣多了,他們十分清楚王光耀的事情,刑偵已經找派出所瞭解過情況。
今天的談話,似乎所有的問題全部指向王光耀,這明顯就是定性的談話。
中午溫婉在食堂吃飯,半天筷子都沒有動。她腦子想枯了,也沒有辦法。
她不能讓背後的兇手逍遙法外,她要讓所有觸碰這條利益鏈的人全部落網。
只是她的能量實在太小,第一次溫婉對權力產生了慾望。
她需要權力,這樣才能懲治那些人。
許春娣在辦公室,轉來轉去,最後從抽屜拿出一支菸點上。
她點著了煙,卻忘了吸,香菸也無法抑制她的煩躁。
辦公桌最裡面的那個本子,自己該不該交給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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