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顧明遠手裡拎著飯盒回家。
溫婉現在不想吃飯，把飯盒拿過來放在桌上：“果兒，你先吃。我和姐夫有點事。”
顧明遠知道事情不簡單，立刻跟著溫婉走進屋裡。
當他看到兩個賬本，臉色也驟變。
這個數目真的不小，就是兩個櫃檯就有這個數字，還有其他櫃檯，想想手都抖。
顧明遠看向窗外，調整呼吸。這不要說閻良，就是在安西，都是大案。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溫婉看得心煩。
她也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多少家庭都要波及，但她知道劉姨的仇必須報。
“你先謄抄一份，原件留在家裡。”顧明遠忽然出聲。
“為什麼？”溫婉問出來，就明白自己有多蠢，“好！”
溫婉從書桌裡拿出兩個筆記本，夫妻倆分工合作，一人抄一本。
顧明遠抄黑本子，溫婉抄泛黃賬本。
書桌前兩個並肩坐著，只有翻紙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抄到“三月十七，收王光耀兩千四百元”那一行，溫婉筆尖頓了一下。
白天算過的那筆賬又浮上來，兩箱茅臺四條中華，市價正好二百二十四，黑市三百六。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抄。
顧明遠那邊也慢下來，黑本子上有些字潦草，他得湊近辨認。
抄了一個多小時，才抄完。抄完已經快一點了。
“事情有點棘手，可能真的要找嚴叔叔了。”顧明遠也有點拿不準，他把謄抄的兩本收進包裡。
“吃完飯再回去吧。”溫婉看到他拿著包，提醒他。
“不了，我馬上就走。你把原件收好，我今晚可能回來遲一點，你自己在家當心。”顧明遠擔心那些人圖窮匕見。
溫婉說：“知道，孩子們是不會出家屬院的。”
自從上回那件事，家屬院加強了巡邏，圍牆不僅增高，鐵絲網和玻璃渣也增多。
“你自己也當心。”顧明遠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知道了，等下我還要去上班。”溫婉一直把他送出門。
關上門，溫婉這才發現果兒不在。
探頭一看，發現果兒居然上床了。
到底還是孩子，剛才哭得傷心，這一刻居然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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