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春娣身體坐直，沒有想到溫婉會這樣對她。
她看著溫婉的眼神逐漸轉變，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你是一個好人。”
“領導，我不是好人。好人不常在，禍害一千年。我就是禍害。”說完她自己也笑了。
女人的友誼就是從共享秘密開始。
“我看過了，沒有幾天不會走的，非要查出東西。”許春娣到底是多年的基層幹部。
“就看週會計功力怎麼樣。沒事我就會櫃檯了。”溫婉站起來走出去。
許春娣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會不會她接下副主任的職位？
她的眼神清明透亮。
溫婉回到櫃檯，發現大家看自己的眼光復雜。
她猜測應該是知道果兒的情況，覺得果兒智商有問題，連帶到自己。
李素萍笑著恭維溫婉，轉頭就是嘲諷的目光瞟向她。
溫婉十分嫌棄這個女人，想著等孫紅梅升了主任，找個由頭把李素萍調到別的組去，不要在自己眼前晃盪。
再想到許小燕，那樣至關生死的秘密被她捏在手中，她又為她擔心。
溫婉這才想起忘了問她，男人是誰。
忽然自嘲一笑，知道又能怎麼樣。
正想著，外面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大姐，你不能進去”。
“姓溫的瘟神你給我出來，你個臭婊子，你不讓我活，你也不要活了。”一個沙啞的女聲從外響起。
姓溫，除了溫婉沒有其他人。
溫婉猜到多數是王胖子的大姐，這是男人被抓，裡外是裡。
她想到的是果兒，果兒在倉庫，萬一嚇到。
她給李娜使了一個眼色，小姑娘趕緊跑進倉庫，關上門。
溫婉挺直腰板，看著衝進來的瘋女人。
她再也不是那天看到的模樣。
原先四十歲，看著也十分年輕。
今天再看，憔悴、蒼老，臉上斑斑點點全出來了，頭髮甚至都有了白絲。
她看到溫婉，深陷的眼窩愈發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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