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看著溫婉的眼睛，她頓住了，片刻悽然一笑。
低下頭，雙手用力地扣在一起，聲音好似遠處飄來，“我怎麼會不知道，其實他一直嫌棄我，只是他為了面子必須忍著。”
上次溫婉提醒她，許小燕就頓悟了，她只是頭埋在沙子裡不想去想。
她想到那個男人，這些年依舊是一個人，她就說不出的難受。
兩行清淚如小溪，緩慢流淌。
“你想過離婚嗎？”溫婉石破天驚地砸下來。
這裡的人對於離婚，和離婚的女人猶如瘟疫。
要不是被李素萍無意間得知，她沒有想過準備那個房子。
“離婚——”她輕聲呢喃。
“是的，離婚。”溫婉擲地有聲。
“可是，他不會讓我帶走兩個兒子。”許小燕知道丈夫對孩子並不好。
可是真的離婚，婆家也不會讓她帶走孩子。
“孩子的父親，我說是親生的，在哪裡？”溫婉不給她一點退路。
“嘎吱”一聲，許小燕的凳子腿發出聲音，她彈跳著站起來。
“我換個說法——他是不是一直沒有成家？”溫婉語不驚人死不休。
看到她的表情，溫婉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她整個身體向後一仰，指尖在桌面規律地敲擊。
“你知道什麼？”許小燕的目光赤紅，身體彎曲，聲音提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溫婉指尖一停，手掌往下一壓：“小聲點。”她看了一眼門，“外面有人。”
許小燕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委頓下來，癱坐在凳子上。
她目光發直，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溫婉。
溫婉嘆口氣，還是解釋了：“你自己是什麼人不知道？多少有點清高，你是不會與有婦之夫有染的。”
乾枯的淚痕還印在臉頰，新淚順著舊痕淌下來。
許小燕沒有想到，最瞭解自己的居然是隻認識兩個月的人。
想到李素萍嘲諷的眼神，她捂住了臉。
溫婉站起來，走過去，輕輕擁著她。
“你已經三十四了，還有多少年好日子，你自己想清楚。”溫婉沒有催促，有些東西需要自己想清楚。
“不行的，孩子的身世曝光，他們長大了還怎麼做人？難道像小芬子一樣，背井離鄉？”許小燕不停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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