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可還能用?”
梁謙又嗤一聲:“尉遲珩便是元祁,如何能用?”
梁謙本以為元湛在外面待了四年多少會轉點性子,最初還對其抱有幻想,何曾料到此人依舊冥頑不靈、詭譎難測,先不說能不能拉攏,就算拉攏了也哪裡敢用?關鍵時刻倒戈相向才是要命的事。
想到這兒,梁謙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聽梁宥寬低聲道:“不能用便不能留。”
“……”
“留他是禍患。”梁宥寬道。
元湛手中若握有與梁家數次合謀的罪證,便是禍患之一,若沒有證據,卻倒向尉遲珩,更是後患無窮。
他走得這樣乾脆,誰知會不會突然在緊要關頭殺個回馬槍?
鬥來鬥去,他和元祁才是一家人。
梁謙抿了口茶,幾不可察地頷首。
——
“北疆大捷,姜家不日便會進京。”寧原傳來的急報自然也傳到了尉遲珩耳中,過了會兒,他道,“明日需臨朝。”
這麼件大事確實該上朝,姜黛頓了下:“你來,還是朱五上?”
現在的朱五精神狀態實在不穩,還有種魚死網破的勁頭,姜黛覺得他身上的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
尉遲珩道:“朱五。”
姜黛看著他。
尉遲珩彷彿看透了她的疑慮,手指碰了下她蹙起的眉頭,垂首抵著她的額:“朱五該死了。”
“我也該……”
額頭忽然被姜黛撞了一下,砰的一聲,讓他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避讖。”姜黛知道他會說什麼,不由得又皺眉,並非存心詛咒尉遲珩,而是她總感覺尉遲珩活不長,這幾日頻繁觀察朱五後她這種無端的聯想就越來越強。
朱五長期扮演他人加之身處高壓環境,已經隱隱陷入人格解離狀態,伴隨焦慮失眠頭疼等諸多軀體化症狀。
尉遲珩難道就沒有一點影響嗎?
除了分飾兩角的身份認知,他還知曉了自己只是一個書中人,平心而論,尉遲珩的心理狀態絕對算不上健康,但是體現在身體上的呢?
多思多慮,智多近妖者,長期以往最是耗損心神,從其他角度來看,他也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最是容易遭天譴折壽,更何況,現在他這副樣子實在不算個身體康健的人。
姜黛問道:“黑天坳截殺時你受的傷,真的不嚴重嗎?”
“不嚴重。”尉遲珩抬手撫上她撞得微紅的額角,“做給旁人看的戲,柔藍不是知道麼?”
“……”
雖然他們現在也算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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