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站在原地，聽見她的話後還是沒有收回手。
他沉默的看著她，顯然不準備輕易放棄。
姜窈再度往後退了一步，這回態度更加堅決了：“這個一看就不好吃，而且有你在我身邊，我也不會怕那些異常了。”
沈寂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她話裡的意思。
但很快，他便開口：“你的壽命太短了。”
“人類並不需要那麼長的壽命，”姜窈自覺是一個普通人，即便會害怕死亡，但也並不是一定需要恆久的生命，“沈寂，你……”
“我想要你永遠都陪著我，這樣不可以嗎？”沈寂有些困惑的看著她，“還是說，你想要我和你一起死亡？”
他當真思考了半天，然後收回了手：“……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
姜窈一愣，下意識的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的思維一向清晰。”
沈寂竟然沒有半點遲疑：“或許……沒有你的世界，也很無趣。”
他已經活了很多年了，時間對於他來說約等於無，不過是一場恆久的沉睡而已，他並不懼怕。
但奇怪的是，他這樣說了，姜窈好像還是不高興。
她甚至嘆了口氣，用那種無奈又糾結的表情說：“……每一次，你的回答都讓我感到意外。”
或許沈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例外”。
姜窈低頭想了想，攤開手掌：“你都不怕，我想……我也不應該怕。”
沈寂下意識的知道姜窈口中的兩個“怕”含義並不一致，但這會兒他也想不明白。
但姜窈的肢體語言他還是清楚的。
他把那顆鮮紅的珠子放在了她的的手中，聲音很輕：“應該是甜的。”
“像糖？”姜窈反問。
“嗯，大概是，不過可能並不精準，”沈寂的回答還是那麼直白，“只是模仿了一下，但肯定不難吃。”
這麼久相處下來，沈寂也算是知道了姜窈喜歡美食的本質，就算是做一顆珠子，也會下意識的模仿成她喜歡的味道。
姜窈其實並不知道他這種偏愛究竟來源何處。
但作為被偏愛的那一個，這也是為什麼，她總是放心不下沈寂，並漸漸靠近他，喜歡上他的原因。
姜窈看著手心裡的珠子，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準備，把之前那肉瘤的畫面統統從腦海中刪掉，這才一狠心，一閉眼，直接把那東西扔進了嘴裡。
正如沈寂所說，確實是甜的。
甚至是她喜歡的某種糖果的味道。
那珠子一入咽喉，就化成了水流，直接在口腔中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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