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當即鬆了口氣，這才有空看向姜窈：“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
“主，沈、沈哥，”許歡宴試圖給自己和顧淮安在一起找個理由，“我這次是被顧淮安被迫捲入的，我絕對沒有背叛您的意思！”
說罷還踢了顧淮安一腳：“你說，我是不是因為你才掉進來的？！”
“是的，”顧淮安當即點頭，“都是我的主意，許先生只是被迫捲入，絕對沒有和我同流合汙的打算。”
“他不敢，”沈寂視線落在顧淮安臉上，“你也不是威脅。”
姜窈剛剛的舉動無疑給了他很多自信。
人類的壽命著實短暫，他也終將死去，實在不是對手，也不是威脅。
沈寂竟然感覺到了“可憐”兩個字。
原來這就叫做可憐。
顧淮安隱約覺得沈寂的眼神和語言有那麼點奇怪的憐憫。
他下意識搖搖頭，覺得自己魔怔了，又迅速開口：“這裡的事情解決了，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他摟著懷中的顧念，語言懇切：“我擔心顧念……”
“你們可以走，”沈寂一抬手，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入口，說到這裡，他又看向了姜窈，“你也可以走。”
他這樣說，顯然是想要留下來。
姜窈上前一步，看著他的眼睛：“你不走？”
“我不走，”沈寂搖頭，“我要兌現我的承諾。”
“這是你希望的，也是我應允的，我不會食言。”
“所以你也不要食言。”
姜窈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這確實是她希望的，但她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沈寂會不會有危險”。
她老早就知道沈寂說的想要讓這個世界徹底“乾淨”，代價是他會十分虛弱，甚至一個普通的人類都可以殺死他。
姜窈原本是相信顧淮安的，但現在，她突然就不確定了。
所以她嚥下了疑問，在顧淮安和許歡宴疑惑的眼神中，衝著兩人說：“你們走吧，我留在這裡陪他。”
沈寂聽見這話，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意識到，這是姜窈第一次如此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她更加喜歡他了嗎？
只要她喜歡，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永恆的時間著實無聊，若不是遇見她，他也不會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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