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玻璃櫃忽然亮起一道綠光。牆後的門鎖一串串響起來，像有許多把鑰匙同時轉了半格。最裡面的顯示屏跳出一幅簡圖，紅點密密麻麻，全壓在一排小房間上。
【合併，可立即開啟全部生命區。】舊聲音說。
阿寧抬眼看吳邪：“給不了我們太久。”
吳邪沒有替歲歲應。他只是把平板調亮，讓她看見那塊主機板，也看見那條朝牆後延伸的導軌。
歲歲聽著櫃中那道聲音，先是湊近螢幕，隨後又坐回摺椅。它太像七七，又太不像。真正的七七不會把每句話都說得一樣平，它急了會叫她，生氣會投訴人，害怕的時候也會停住。
“你為什麼在櫃子裡？”她問。
【舊核心等待回收。】
“七七不會這樣說。”歲歲小聲道。
吳邪看見櫃門內側貼著一層發黃的封條。白塔留下的不是七七這個人，只是一截最早的記錄，一截不知道歲歲後來有哥哥、有飯桌、有小手電的舊東西。
黑瞎子敲了敲導軌：“這玩意兒還會走。鄭巖沒打算陪我們聊天。”
阿寧讓隊員檢查兩邊通風管。左邊通生命區，右邊通控制層，牆角還有新鮮輪印，說明有人剛把別的裝置往深處運走。
阿齊蹲下去，指著輪印旁的藥漬：“控制層有終門。進去的人都戴藍袖套，出來的人手上有藥味。”
櫃裡的舊聲音立刻接上：【合併可定位控制層。請宿主授權。】
七七很慢地說：【我不能保證合併以後會留下什麼。】
歲歲把手放到耳邊，像這樣能摸到七七：“你現在在哪裡？”
【在你這裡。】
“那先別走。”
【好。】
歲歲看了很久，小聲問：“七七，你想回來嗎？”
這一次，七七沒有立刻回答。
吳邪沒催她。他把手套摘下一隻，掌心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裡面那塊主機板沒有心跳，也沒有表情，只有一顆小燈規律地閃，像在等一個人把它帶回去。
牆後又傳來敲擊。阿齊數到第三下時忽然停住：“有人在換氣。他們在用剩下的風。”
阿寧看向導軌，櫃子已經微微震動。控制層有人在另一頭試著拉它。
“給我們一分鐘。”她對吳邪說。
吳邪沒有答應誰。他只把平板擺穩，讓歲歲能看清七七的提示，也能看清燈下那條往生命區延伸的線。
歲歲沒有伸手去碰螢幕。她問七七：“你怕的時候，會不會想讓我幫你？”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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