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找？”
阿寧看了眼通風管：“你去找，還是讓它找出口？”
隊員不說話了。
那隻斷尾猴已經不見，兔子也鑽進更低的縫隙。瘸腿狐狸在隔離網外停過一下，朝人群齜牙，隨後拖著腿鑽進沒有藥味的通道。它們沒有感激誰，也沒有等誰清點。
歲歲看著那些影子一個個消失，輕聲問：“它們會不會回籠子？”
【不知道。】七七說，【出口開著。】
歲歲點點頭。她沒說讓七七去找，也沒讓阿寧姐姐把它們抱回來。
阿齊蹲在風口旁，摸到一截被犬爪蹭掉的藥棉。他說控制層附近平時總有刺鼻藥味，今天風道里卻是潮溼的石灰味。鄭巖拖著櫃子繞開了生活區，想從最裡面的索引層走。
吳邪剛想順著風道鑽進去，阿寧橫過短棍擋住他。
“犬能鑽，你不行。”
“輪印還新。”
“新不等於沒埋伏。”
她沒有替他判斷鄭巖在哪，只把兩件事分開：外面的人和動物還沒撤乾淨，裡面的控制層可以封住。吳邪咬著牙，最後退回半步，叫保全把百葉窗外的路線畫下來。
實驗犬又在遠處叫了一聲，不是示警，像是被什麼金屬門擋住了。阿寧沒有讓人跟著聲音跑。她抬手指向那道百葉窗：“封兩頭，等小哥過來拆線。”
舊主機板的綠光又閃了閃，門邊的鎖舌隨之輕輕動了一下。
那一下讓阿寧臉色徹底冷下來。她沒有派人進風道，卻把原先守人區的兩個人調到百葉窗外，自己沿牆走到綠光能照到的地方。那裡有一隻小型控制盒，盒蓋開著，裡面插滿通往門鎖的細線。
“能拔嗎？”隊員問。
“現在拔，可能把裡面的人鎖回去。”吳邪說。
阿寧收回手：“那就守住。等小哥砍匯流排。”
她不喜歡等，更不喜歡讓鄭巖多走一段路。但犬已經證明這條通道能出人，也能出動物；他們要的是把出口留著，不是把所有東西都趕進更窄的死角。
歲歲聽見她說“守住”，沒問為什麼不去抓壞人。她只把那隻沒用過的水杯放到車門邊，告訴醫護：“給跑出來的狗也留一點。”
醫護沒答應一定給每一隻，只把水放到不擋人的牆邊。阿寧看見了，沒說什麼。
風道里再沒響起犬叫。只有那道無藥味的風，一直往控制層吹。
阿寧讓隊員在風口外貼上反光條。不是給犬留記號，是防止後面的人把這條通道當成無人通道衝進去。她自己站在隔離網旁，看見最後一隻掉毛的狗從遠處折回來，喝了兩口牆邊的水，又順著另一條裂縫跑掉。
沒有人把它拴住。保全想關網，阿寧搖頭：“先留口。”
“鄭巖會不會從這兒出來？”
“會。”阿寧說，“那就讓他出來的時候，看見我們。”
她把槍換回手裡，守在百葉窗外。她放走動物，不是把控制層也放掉。吳邪看著她，終於沒再提鑽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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