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主機板的綠光每閃一次，剛開啟的門就會自己抖一下。
阿齊站在風口外，臉色很難看：“它還管得到門。”
吳邪順著犬鑽過的百葉窗往裡照。裡面不是路，是密密麻麻的黑線，像把所有房門、玻璃櫃和通風閥都縫到了一起。線束最粗的那一根穿過控制層，另一頭直通鄭巖拖走櫃子的方向。
“索引線。”阿齊說，“以前燈亮、門關、飯車走，都是它。”
張起靈抬刀，刀刃貼著線束邊緣。
“砍了呢？”阿寧問。
“遠控斷。”吳邪說，“門也斷。”
阿齊點頭：“剩下的只能一扇一扇手開。總杆已經死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靜了一下。砍掉索引線，鄭巖沒法再拿門困人，他們也再沒有一鍵開門的可能。人區還有沒開的房，動物區也有沒跑出來的籠子。慢，就是代價。
黑瞎子躺在擔架上，左肩固定得嚴嚴實實，聽見這話仍哼了一聲：“早知道就該讓它卡得更徹底。”
阿寧沒理他的玩笑。她看向通道兩邊：“人區手工組繼續。外側保全封風口。吳邪，你選。”
吳邪看著線束，腦子裡先閃過鄭巖的櫃子，再閃過那些還在門裡的呼吸。他知道追著主機板跑，可能能抓到人；也知道留著線，主機板就還能隔著牆把門重新扣死。
“砍。”他說。
張起靈沒有等第二次確認。他先讓所有靠線的隊員退開，又用刀尖挑開外層膠皮。裡面有細銅絲和潮溼的透明管，管裡有淡藍色液體在緩慢流動。
“別碰液體。”吳邪說。
張起靈點頭，刀鋒一轉，直接斬下去。
線束斷開那一刻，整座地下舊址像被人掐斷了氣。
白燈全滅。門鎖先後響了幾聲，有的彈開，有的徹底咬死。被拖入控制層深處的玻璃櫃裡，舊主機板的綠光猛地亮到刺眼，隨後暗下去。遠處傳來鄭巖的一聲罵，隔著許多牆，聽不清內容。
阿齊下意識抱住頭。吳邪抓住他手腕，把手電塞進他掌心：“看這個。”
阿齊喘得厲害，慢慢按亮手電。光只有一小圈，卻沒有給任何人編號。
阿寧已經開始報新分工：“每扇門兩人，撬不開就報位置。別等遠控。動物區先查還活著的籠。”
“控制層呢？”吳邪問。
“封住出口。”她說，“鄭巖現在得自己開門。”
歲歲在車邊聽見白燈滅掉，先抬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盞A-017燈也徹底黑了。她摸摸小銀鎖，小聲問七七：“它是不是不能叫人了？”
【舊主機板不能再遠端開門。】
“那裡面的人呢？”
【要靠他們一個個開。】
歲歲沒有說太慢。她看見哥哥已經拿起撬杆，阿寧姐姐在門口叫人，張起靈把刀擦乾淨，又走向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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