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剛開啟，觀眾便順著提醒湧了進來。
【來了來了！站哥今天也準時d到了！】
【淚目，主播這個廢柴技能，今天終於用在了正道上】
【前排兜售蜜雪溫城茶千道滬上叔叔悲茶】
鏡頭穿過雨幕，分身在一輛搖搖欲墜的公交車頂找到了一身黑的人。
整座城市已徹底淪為汪洋，垃圾順水漂流，遠處高樓天台上隱約傳來嗷嗷叫。
聞霽川孤身站在搖搖欲墜的車頂，黑色的上衣已經徹底溼透。
大雨沿著他冷白的額角淌過下頜線。
他一手拉著纜繩支撐，一手橫著刀，腳邊已經疊起了好幾個從畸變魚身上挑出來的易拉罐和塑膠袋。
畸變魚正臉紅紅的看著聞霽川。
一股洪流猛地撞上車身，公交車劇烈傾斜。
一名玩家從車尾滑下去，尖叫著被甩出車頂，雙手在半空中絕望地亂抓。
聞霽川將刀扎進鐵皮，俯身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從水裡拽了上來。
那人被水嗆得滿臉通紅，猛地抬頭。
當他看清拉自己上來的是聞霽川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和他後面滿臉膿腫的畸變魚時。
那人伸到一半準備道謝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眼裡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聞霽川垂眸瞥見他的反應，他什麼也沒說，乾脆地鬆開手，主動往後退開一大步，將纜繩和卡扣放在兩人之間。
“會扣嗎？”他的聲音混在雷雨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會、會……”那玩家抖著嘴唇，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卡扣。
“嗯，小心點。” 聞霽川微微頷首，拔出紮在車頂的長刀，轉身離開。
後來，林燦透過各種分身視角，看過許多次類似的瞬間。
聞霽川大概認定，其他人不喜歡他。
於是別人畏縮，他便留出更遠的距離。
暴雨持續很久。
聞霽川砍斷橫在兩棟樓間的廣告架，讓它落成一座橋。
“出去吧。”
給身後倖存的玩家們丟下這句話後，他便提著長刀，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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