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有人懷疑過。御史臺調查過三次,大理寺查過兩次,就連黃帝都派人暗訪過一次。”
“結果呢?”
“結果發現陸家全家都很低調。陸尚書一件官袍穿了六年,袖口磨白了都不換。陸楓揚,陸季揚的哥哥,為人謙和有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滿京城的人都誇他‘有陸父之風’。”
“知道了,就他一個人是顯眼包。”
“那調查的人怎麼說的?”
“調查的人說,陸家全家省下來的錢,全被陸季揚一個人花完了。陸尚書管得了國庫,管不了兒子的衣櫃。”
“那他們不懷疑陸季揚的錢來路不明?”
“懷疑過。但查了之後發現,陸季揚花的都是自己的錢。他名下有五間鋪子,三座田莊,一間脂粉鋪,一間成衣鋪,一間首飾鋪,還有一間專門賣奇珍異石的。他自己會賺錢,賺了錢就花,花完了再賺,從不問他爹要一文。”
“所以御史臺查了三次,什麼都沒查出來?”
“查出來了。查出來陸季揚的衣櫃,比整個陸府所有人的衣櫃加起來還大,然後御史臺的人說了一句‘隨他去吧’,就走了。”
“蛋蛋,陸家這個配置,好像在哪裡見過。”
“宿主,每個世界都有顯眼包。只是顯眼的方式不一樣。”
“他哥陸楓揚,年二十一,戶部主事,六品。為人低調,謙和有禮,京城裡提起他都說‘陸家大公子是個正經人’。”
“京城裡提起他都說‘陸家二公子今天又買了什麼’。”
“陸尚書為人低調,從來不參加同僚的宴會,下了值就回家,回家就看書,看完書就睡覺。”
“那他兒子穿成那樣,他不管?”
“管過。管不了。”
“怎麼管的?”
“陸尚書有一次把他的衣櫃鎖了,陸季揚第二天穿了一件更貴的,陸尚書就放棄了。”
我把車簾又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那隻花孔雀還站在街上,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袖子一甩,金線閃了一片。
“蛋蛋,他今天買了什麼?”
“宿主,他今天買了一塊玉,花了八百兩。身上那件孔雀藍錦袍是新做的,一百二十兩。腰帶上那顆最大的紅寶石,是上個月從西域商人手裡買的,五百兩。靴子是前天剛做的,八十兩。”
“他渾身上下加起來多少錢?”
“大概一千五百兩。”
“他爹一年的俸祿多少?”
“兩百兩。”
“顯眼包,錢都穿上身了。”
馬車慢慢停了,車簾外面傳來丫鬟杏花的聲音:“小姐,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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