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揚到姜府，書意不在。
門房老劉頭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寶藍色錦袍、腰帶上鑲著一排寶石、靴面上繡著孔雀的年輕人，手裡還捧著一個錦盒。
“公子找誰？”
“姜姑娘。”
“我家小姐出門了。”
“出門了？”陸季揚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錦盒，又抬頭看了一眼姜府的大門。
“她什麼時候回來？”
“小的不知道。”
“那我等她。”
老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錦盒，最後側了側身：“公子要不進來等？”
“不用。我在門口等。”
老劉頭把門關上了。
陸季揚站在姜府門口，路過的行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
他站了半個時辰，手裡的錦盒端端正正捧著，像捧著一件貢品。
老劉頭又開了門：“公子，您要不還是進來等吧。外面風大。”
“不用。”
“您這衣裳料子薄，看著挺貴的，別吹壞了。”
陸季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錦袍。“這件不算貴。三百兩。”
老劉頭沉默了一瞬，跟你們有錢人沒有話題，把門關上了。
茶樓二樓雅間。
我坐在窗邊的位置，手裡端著茶盞，旁邊坐著黎姑娘和王姑娘。
黎姑娘全名黎知晚，是黎家的嫡女，父親在太常寺當少卿，四品。她長得清秀，說話溫溫柔柔的，坐姿端端正正，跟陸楓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氣質。
王姑娘全名王清月，是王家嫡女，父親在鴻臚寺當主簿，六品。她性子爽利，說話不繞彎子，跟我一見如故。
黎知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書意，你覺得陸家大公子怎麼樣？”
“陸楓揚？”
“嗯。他這個人謙和有禮，為人低調，上次在聚會上，他站在廊下跟人說話，從頭到尾沒甩過一次袖子，走的時候還把茶盞歸了位。”
王清月接話：“歸位怎麼了？那是基本禮貌。”
“你不懂。他歸位之前，擦了一下桌上灑出來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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