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蹲下,讓獵犬把寫著字的布條好好聞了聞,獵犬就衝著一個方向跑起來,眾人見狀連忙跟上。
到了水牛頭溝這片,才有種深入了十萬大山腹地的感覺。
高大的闊葉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頭頂枝葉交合,即使太陽就掛在天上,依舊像是陰雨天一樣昏昏沉沉,到處都掛滿了胳膊粗的滕蔓。
由於溼度太大,樹枝上都掛滿了層層的苔蘚。
胖子邊走邊擦汗:“這地方悶得就像一口鍋。”
一個牽狗的村民說了幾句本地方言,胖子聽不懂。
盤馬兒子翻譯:“水牛頭溝這裡就是這樣的,我們本地人都很少來。”
吳邪安慰地拍拍盤馬的肩。
“我聽說盤馬老爹是老向導了,幾十年前就給一支考察隊帶過路,別人會迷路,他應該不會。”
盤馬兒子略帶驕傲:“我阿爸肯定不會迷路!”
不過隨即又沉默下來。
“這裡太容易出事了,就算是我阿爸這樣的老獵人,也要時刻小心。”
這時,獵狗衝著一棵樹汪汪叫起來。
盤馬兒子趕緊跑過去,從樹枝上取下來一截帶血的布料,像是從這裡跑過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掛到一樣。
盤馬兒子一下認出來:“這是我阿爹的衣服!”
眾人都四處打量,希望發現其他線索,但這裡霧氣實在太厚,就跟水幕一樣阻隔著大家的視線。
獵狗嗅了一下布片的氣味,朝一個方向奔去,盤馬兒子和村民趕緊跟上。
就在胖子也要跟上去的時候,張小魚拍了拍他的肩。
指向另一個方向。
“雲彩應該在那邊。”
在這種視線不夠用的地方,張小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放大了嗅覺,隱隱聞到一點那張寫血字的布條的血腥味。
和盤馬衣服上的味道分屬兩個不同的方向,就在這片林子裡,距離也更近一些。
胖子一向是很相信張小魚的,哪怕心中擔憂著雲彩的情況,還是順著張小魚指路的方向奔跑起來。
那是林子深處。
越往裡,霧氣有所退散,視野好了一點,但林間的蛛絲卻逐漸多了起來。
本來山野間又一些蜘蛛網是很正常的,但這裡的蛛絲實在太多了,一大團一大團結在樹上、地上、草葉間、枯枝裡。
這蛛絲的黏性還格外大,吳邪跑動間不小心踩到一團,把鞋子都黏在地上,非常用力才拔出來。
吳邪納悶道:“這蛛絲怎麼這麼黏,這些蜘蛛到底是吃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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