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宜目視前方，輕輕應了一聲：“嗯。”
只一個字，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裴聽淞沒有再追問，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燈上，看不出情緒。
沒過多久，梁頌宜對司機吩咐，讓他在前邊路邊臨時停靠。
裴聽淞抬眼：“這麼晚，要做什麼？”
“給我男朋友挑份禮物。”梁頌宜語氣平靜，沒有多餘起伏。
推開車門前，她轉頭看向裴聽淞，把行程安排說清楚：“我會通知助理，把所有需要我到場的活動全部往前壓縮，兩天之內，結束我這邊的全部行程。”
裴聽淞：“結束之後呢？”
“回江城。”梁頌宜淡淡一笑，“這些後續的事務，你一個人完全能處理妥當，不是嗎。”
話音剛落，車子恰好停穩。
梁頌宜直接推開車門往下走。
裴聽淞緊隨其後，也踏下車，低聲道：“我陪你一起，夜裡外面不安全。”
梁頌宜沒有回應，徑直邁步走進臨街的男士奢品店。
她沿著貨架慢慢挑選，領帶，襯衫，西褲，連貼身衣物一併挑好，一件件交給店員打包。
到櫃檯結賬，店員整理好所有包裝袋，順手遞向站在梁頌宜身後的裴聽淞，笑著隨口說道：“您愛人對您真好。”
梁頌宜伸手，從店員手裡接過袋子，從容開口糾正：“不好意思，他只是我的同事。這些是買給我男朋友的，他還在家裡等著我。”
店員臉上一紅，連忙致歉：“抱歉，是我誤會了。”
“沒事。”梁頌宜語氣平和，沒有計較。
兩人走出店鋪，停在路口的車還在等候。
梁頌宜彎腰坐進後座。裴聽淞卻站在人行道上，沒有跟著上車。
司機搖下車窗，轉頭詢問他要不要一同返程。
裴聽淞輕輕搖頭，聲音不高：“你們先走吧，我想在這邊散散步。”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裡，裴聽淞的身影獨自立在路燈下，靜靜看著車子遠去。
街邊的光落在他身上，拉長一道單薄的影子。
梁頌宜提前收尾巴黎所有事務，直接訂了返程的航班，沒有提前跟徐容與透露訊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車子駛出機場，一路駛向徐容與的住處，半路路過一家臨街花店，她讓司機靠邊等候，下車挑了一束花。
抵達住宅門口，她輸入密碼推門而入。
一樓安安靜靜，只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正在收拾，看見她突然出現，臉上滿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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