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聽起來再尋常不過。許寶鳳沒有繼續糾纏,卻也沒有就這麼把話題放過去。她靠在床頭歇了一會兒,又像隨口閒聊一樣問起她們住在哪裡、平時做什麼。
秋萍只說自己在書店做事,翠萍說自己在家沒有什麼正經差事。許寶鳳問一句,她們答一句,能說的都說,可凡是往更深處帶的話,兩個人都像聽不明白似的繞了過去。
問到後來,許寶鳳忽然笑著說道,
“你們姐妹兩個感情倒真好。今天要不是你們,我這條命說不定都交代在山上了。等以後我找到自己人,一定想辦法謝謝你們。”
“謝就不用了。”翠萍擺擺手,“你以後少往這種危險地方跑就行。”
許寶鳳看著她,“有些事,不是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翠萍聽見這句話,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秋萍正好把茶壺拿起來,給自己倒了半杯水,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那是你們的事,反正我們普通老百姓不懂的。”
許寶鳳笑了笑,沒有再接這一句。可秋萍心裡已經很清楚,這個女人到現在都沒有死心。
許寶鳳見從這邊問不出什麼,很快又換了個方向。她低頭理了理褲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聽你們說家裡還有人等著,你們是一塊兒住?”
翠萍剛要開口,秋萍已經笑道,“我姐結婚了,當然有人等她。”
“你姐夫是做什麼的?”
“上班的。”
“在哪兒上班?”
翠萍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許寶鳳馬上笑起來,“隨口問問。你們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連你們家裡做什麼的都不知道,以後真想謝你們都找不到人。”
“真不用謝。”秋萍把話接過去,“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等傷好了趕緊離開天津,別再讓今天那些人追上。我們幫你一次已經夠嚇人的了,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半真半假的埋怨,許寶鳳反而不好再問下去,只能點了點頭。
又坐了一陣,外面的天已經慢慢暗了下來。翠萍往窗外看了一眼,起身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你今晚先住這兒,門窗關好,陌生人敲門別開。明天要是腳還疼,就讓夥計替你找個大夫。”
許寶鳳也沒有再留她們,只在兩人走到門口時忽然問了一句,“你們真的不認識能幫我聯絡組織的人?”
翠萍腳步頓了一下,秋萍就在她身邊,手已經搭上了門把,聽見這句話便回過頭,
“真不認識,我們要是認識,剛才就不會只給你找個旅館了。”
許寶鳳看著她,秋萍一臉坦蕩地站在那裡,連眼神都沒躲。幾秒以後,許寶鳳才笑了一下,
“也是。今天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好好養傷吧。”
秋萍說完便拉開門,和翠萍一起走了出去。
一直下了樓走出旅館,翠萍都沒說話。兩個人沿著街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確定身後沒人跟著,翠萍才壓低聲音,“你信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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