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只在越家待了一天,其實經過相處,他能感覺到越家的人都挺不錯的,待他這個素不相識的表哥,尊重、關心、愛護,只是他覺得到底是沒有自小聯絡,其中總帶著些許客氣疏離。
當然,他並不難過,只是覺得命數如此,他本就是仙人獨行的命格,又何必拘泥於俗世。
張小燼也不打算久留,原本想著跟齊鐵嘴一起回長沙,誰能想到他竟然說不回去了。
“八爺,您不回去,我該怎麼跟佛爺交代啊?”
齊鐵嘴搖頭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佛爺會理解的。”
他這個人啊,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不想做的事也無人敢逼迫,從前有很多事順從張啟山,不過是看在兩人之間的情分上。
張小燼還想繼續勸說,被越容攔住了。
“表哥,一路平安,有空就常回家看看。”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表哥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該為自己而活,這些年他想必是太累了,才會選擇在此時離開。
齊鐵嘴拍了拍越容的肩膀,笑的溫柔,“放心吧,你表哥我啊,一身本事,在哪都不愁活,倒是你,別被這個狡猾的小燼給哄騙了。”
臨行前,他還要給張小燼挖個坑。
“誒!八爺,您這是什麼話?我才不會哄騙容容,我對容容的心天地可鑑!”
一巴掌下去,張小燼的臉都被打歪了。
“你注意場合,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越容那一巴掌並不重,但是還是讓門口相送的幾人驚掉下巴。
說打就打,沒有半點猶豫啊。
齊鐵嘴眼睛都笑彎了,“讓你亂說話,那八爺我只能說是你活該了。”
張小燼一手捂著臉,一手扯著越容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道:“你還真打啊,就算沒用力,我的心也疼啊,不信你摸摸……”
齊鐵嘴立馬捂住眼睛,低聲斥道:“大街上成何體統,快把手撒開,別仗著你們出過國就不顧禮法了。”
張小燼這才鬆開手,恢復正經,“那八爺,小燼就祝您這一路吃好喝好睡好,希望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們江湖再會。”
很樸實無華的祝福,不過齊鐵嘴很喜歡。
“各位,那我們就江湖再會。”
他沒有特意跟誰告別,這個各位包含了很多人,有在場的,也有沒在場的,他就不一一作別了。
目送齊鐵嘴上車後,越容和張小燼正式和越家其他人告別。
“容兒不孝,不能常伴祖父膝下盡孝,請祖父勿怪。”嶽容提起裙襬在臺階下跪好,張小燼跟著一起跪。
看著給他磕頭的兩人,越老爺子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整個越家都知道,越容跟著張小燼離開,若是來日戰爭打響,就有可能沒有來日了。
“好孩子,起來吧,祖父不怪你。”
從前是他固執己見,而今人老了,有些事註定是要看開的。
越容起身,又看向一旁的幾人,說道:“容兒自知有愧,此次離家,不知何時歸來,還請哥哥姐姐們務必照顧好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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