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佛爺帶出來的兵，敢做出對不起心上人的事，佛爺肯定是第一個不放過他的。
“那可不見得。”何琮安笑了笑，“總之你記住，容兒身後有家人，若你來日不喜歡她了，也請不要蹉跎，把她還給我們就好。”
張啟山此人最是護短，到時護誰可說不定，他還是先把話說好才行。
“遵命，何長官。”張小燼也不反駁，能讓他們安心這就夠了。
車子漸行漸遠，越容趴著椅背往後看，越宅慢慢變小，人也看不清楚了。
“有機會我們一定再回來。”張小燼握著越容的手，輕聲安撫著。
越容把頭靠在張小燼的肩膀上，語氣落寞，“張小燼。”
張小燼應聲：“嗯，怎麼了？”
越容輕嘆一聲，說道：“我覺得這一切都好不真實，祖父今天只是笑，並沒有阻止。”
這一點都不像祖父，是她傷了祖父的心，還是祖父已經看開了？
張小燼鬆開手，把越容攬進懷裡，手掌在她的肩頭輕輕挪動安撫。
“那是他終於明白，傾聽別人的意願有多麼重要。”
昨天晚上老爺子把他和八爺叫去聊了許久。
老爺子問八爺能不能原諒他，八爺說：您從未對我做過任何事，該原諒您的也從來就不是我，而我身為孃的兒子，有權利知道孃的過往，卻不能代替她原諒曾經讓她遭受過傷害的人。
是啊，人都已經死了，哪還有什麼原不原諒？旁人又如何代替其原諒？一切只不過是人老時希望能得到解脫，希望自己不要再繼續愧疚。
八爺不會原諒任何人，因為沒有經歷過曾經發生的一切，所以就算他能感同身受，可那都不是要他原諒的理由。
越容沒有再說話，就讓她再任性一次吧。
＊
張小燼把越容帶回長沙了，但沒帶回齊鐵嘴。
張府書房，張啟山沉默了很久，鋼筆點在檔案上，洇出一片小小的墨跡。
“也罷，老八是個有主見的，我們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的，只是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以前副官就經常調侃老八，說仙人獨行，現如今是真的仙人獨行了，而副官還在古潼京，也不知日後他們還會不會再相見。
“軍政部急電，你和越容的事先往後放放，等過段時間，我再幫你們好好操辦。”
雖然這兩人回來後都沒有提出要結婚的事，但張啟山隱隱能察覺到關係肯定是到了能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是，佛爺。”
張小燼的心情跌宕起伏，他很想跟越容把事儘快定下來，可是他要想給足越容體面就要慢慢來，佛爺說會好好操辦，那就一定是大辦特辦，不能急不能急。
等了這麼多年，他有的是耐心，他要給越容最完美、幸福的婚禮，不會讓越容有一絲一毫後悔跟他在一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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