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貼在她的皮膚上，像是給她戴上了一隻看不見的護腕。
“手抬高一點。肘尖朝下，護住肋。”他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來，氣息幾乎擦過她的耳廓：“對，就這樣。”
張晚湜照著做了。
她這個姿勢維持了一會兒，手臂開始發酸，陳皮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還行，比我想的好一點。”
“那是。”張晚湜嘴上不服輸，可說話的時候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了。
陳皮沒理她的嘴硬，又走上來，教了她一個最基礎的直拳。
他先自己打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拳風帶著一聲輕響，然後他站到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慢慢地走了一遍完整的發力路徑。
他的身體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扶在她的腰側，幫她把胯部的轉動和手臂的發力連起來。
張晚湜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後頸上，一下一下的，穩而沉。
她的注意力本來應該在拳頭上，可這會兒卻不受控制地走神了。
“專心。”陳皮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張晚湜咬了咬下唇，把飄走的思緒拽回來，又跟著他走了一遍。
這一次她發力比方才順了不少，拳頭打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點脆勁。
陳皮鬆開了她的手，退後一步：“自己來一遍。”
張晚湜獨立打了一遍。
陳皮看完，沒誇她，但也沒挑什麼大毛病，只是走上來又糾正了兩處細節，他抬手把她的肘尖往下按了按，又拍了拍她的腰側，讓她把重心再往下沉一點。
每一下接觸都短而利落，可張晚湜總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比別處熱一些。
練了幾輪之後，張晚湜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
她停下來喘了幾口氣，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角。
陳皮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她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半杯。
“還行，沒喊累。”陳皮靠在桌沿上看著她，語氣裡有一絲她聽得出來的認可。
張晚湜把杯子放下，朝他揚了揚下巴：“這才哪到哪，再來。”
陳皮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動了動，從桌邊起身走過來，站在她對面。
他朝她抬起一隻手，掌心朝上：“這次換你打我，我接，用方才教你的。”
張晚湜擺好架勢，對著他的掌心打了一拳。
她沒使太大的力氣，拳頭落在他掌心裡，被他輕輕一攏就包住了。
陳皮低頭看了看自己合攏的手指，又抬眼看她，語氣淡淡的：“太輕。再來。”
她又打了一拳，比方才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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