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十分無奈,他都在收拾東西,籌備出兵事宜,這爾朱榮怎麼一會找一下自己,他也不嫌麻煩。
但大都督召見,劉騰肯定得去,至於說會不會擔心被爾朱榮騙進去砍了,那這就是說笑了。
“大王……”
“賀剌兔來了。”
爾朱榮十分和氣的對劉騰笑笑,隨後示意他坐下。
“大王,可是有什麼急事?”
爾朱榮遲疑了一下,隨即低聲說道:“軍議之後,靈助卜卦,言卦象利客,宜速擊,不可久拖,但險在分兵……”
劉騰聞言,心頭大罵,這個該死的江湖騙子,自己剛要分兵呢,他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句,這他孃的不是詛咒自己嗎?
看著爾朱榮的模樣,劉騰突然有些慌,這位太原王不會變卦吧。
“大王,這軍議已定,總不能因讖緯之言,而停止進軍吧?”
爾朱榮擺擺手道:“那倒不至於,行軍打仗,既然定下了軍略,便要一往無前。”
說到這,爾朱榮頓了一下,隨即告誡道:“但靈助卦象點出分兵有險,也非空穴來風,你需謹記在心,萬事穩重為上。”
劉騰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大王的意思。
這爾朱榮說話,竟有幾分語重心長的味道:“你素來悍勇,敢打險仗,奇仗,本是好事,可此番獨領一路,切不可像往日那般莽撞。
昔日,你憑一腔銳氣,親率輕騎孤軍深入,奔襲斛律洛陽,那一戰雖得功,可也是驚險萬分。”
在爾朱榮的告誡中,劉騰頭點的跟撥浪鼓一樣。
在這一刻,劉騰心中是十分感念大都督的恩情。
劉騰眼眶微微泛紅,眼中竟有些溼意。
他躬身深深一拜,語聲中,居然還有些哽咽:“末將謹記明公教誨!此番領軍出征,定當謹慎而行,明公知遇提點之恩,騰此生永不敢忘!”
說到這,劉騰用手指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淚。
爾朱榮皺著眉頭道:“男兒大丈夫,豈能做小女兒之狀!”
“末將知錯,只是明公體恤庇護,殷殷叮囑,此恩重如泰山,心頭感念至深,一時情難自禁。”
唉,爾朱榮都忍不住嘆了口氣,賀剌兔感念恩義,確實是性情中人,自己又怎麼能苛求太多。
對於劉騰的忠心,爾朱榮是很相信的,當然,換做其麾下的所有人,無論是哪個派系的,都認為劉騰是太原王的忠犬。
誰敢說劉騰將來會叛變,那爾朱榮都得親自大嘴巴抽他。
而在其後,爾朱榮又叮囑了劉騰好一會兒,什麼此番南下河內,統領步騎五千餘眾。
又有侯景,竇泰,斛律金等諸將聽從調遣,一舉一動,皆關乎大軍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