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留朝臣坐鎮中樞,處置糧儲、治安與東線防務,自領精銳北出洛陽,徑赴幷州上黨潞縣。
此番隨行護駕,鎮御北境者,乃是大魏壓箱底的主力——西涼重騎兵。
自幷州陷落、石鑑戰死、匈奴五部與司馬駿合流之後,北方戰局的核心已經改變。
往日中原內戰,敵我皆是步騎混雜、戰法相近、攻守有度,可從容以城防、陣形制衡。
如今塞外胡騎入局,戰法全然不同。
匈奴盡是輕裝騎卒,以奔襲、劫掠、穿插擾敵為長。
來去如風,飄忽無定,曠野千里皆是其馳騁之地。
尋常中原步卒,最畏此種打法。
若以步卒列陣御胡,胡騎不接正面,只繞陣遊走、遠射襲擾。
魏軍將疲於奔命,不斷被牽扯調動,士卒疲弊,空耗糧草,最終防線自行崩壞。
是以朝中諸臣多有奏疏,言北境之患,不在兵寡,而在無騎制騎。
大魏目前可用的野戰騎兵寥寥,唯有西涼重騎,是唯一能正面壓制胡騎的底牌。
統騎之將馬奢,深諳騎戰之道,麾下士卒皆是常年戍邊、浴血百戰的老兵,甲械精良、馬力充沛。
此前洛陽大戰,司馬班整合司馬昭麾下中原騎兵,聲勢浩大,結果遭遇馬奢所部西涼重騎正面突擊,一觸即潰。
此一戰,直接打廢了司馬氏數年積攢的騎兵根基,致使司馬昭此後再無力組建成規模的騎軍,在司隸戰場徹底失去機動穿插之力,只能被動挨打。
相較於中原輕騎,西涼重騎剋制胡騎的優勢極為明顯。
匈奴輕騎,利在機動、弊在薄弱,正面衝鋒無力、結陣鏖戰不耐。
西涼重騎人馬披甲,負重穩陣,衝勢如山,一旦正面接戰,便是摧枯拉朽、碾壓破陣,胡騎根本無從抗衡。
朝野皆知其強,卻也皆知其短。
重騎甲重馬沉,短途衝殺無敵,長途追擊不及輕騎靈動。
若匈奴無心接戰、決意遁走,四散奔逃之下,西涼重騎縱然精銳,也難以長途追剿。
簡言之:逐之不足,守之有餘,正面決戰,所向無敵。
曹髦此番親赴上黨,用意極明。
穩住北線,鎖住幷州南下通道,終結胡騎肆意入寇、劫掠司隸的可能。
大軍行抵潞縣,連日紮營佈防,沿山水要道築壘立寨、排布斥候。
上黨郡地處幷州東南,山川夾峙,扼守南北咽喉,北通太原、南接司隸,是幷州進入中原的第一道門戶。
此前朝廷抽調全部可機動兵力,搶先佔據上黨,與屯駐平陽的羊祜龍驤軍東西呼應,連成一道完整的北方防線。
自此,司隸腹地隔絕於幷州戰火,暫時脫離胡虜兵鋒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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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兼守攻,紮穩城守卒步部本駿馬司是三;糧斷後繞、擾襲散四可騎胡是二;限機,形地壑地山州幷於利不騎重是一,上北然貿若軍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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