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大亂以來,匈奴肆意劫掠、州土崩陷,幷州世家大族、鄉紳百姓不願依附胡漢聯軍者,紛紛舉家南逃,湧入上黨避難。
連日之間,潞縣城外流民帳篷連綿數里,車馬交錯、人聲嘈雜,皆是失了祖業、惶惶無依的幷州遺民。
其中,太原王氏族人最為居多。
太原王氏世居幷州,累世高門、宗族龐大、根基深厚,是幷州第一望族。
此番幷州淪陷,王氏宗族四散,一部分滯留太原、被迫依附司馬駿與匈奴,一部分嫡系旁支、顯貴子弟,連夜南奔,逃至上黨。
潞縣郊野一處規整院落前,一名青衫士人率族中子弟躬身候駕,見帝王車駕行至,立刻伏地跪拜,禮數恭謹。
“草民,太原王深,拜見陛下。”
此人乃是當朝司空王昶之子,也是自己老丈人的弟弟,亦是太原王氏留守祖地的核心族人。
幷州大亂,他收攏殘存族人,一路護持南逃,保全了王氏許多子弟。
曹髦見狀,並未端帝王威嚴,反倒快步上前,親手將其扶起。
王昶如今位居三公,亦是放棄手中兵權還於中央,王氏一族乃是大魏忠良世家,於國素有功績。
亂世之中,世家流離、宗族飄零,本就是朝廷撫卹之責。
“亂世流離,卿等受苦。”
曹髦語氣平和,“爾等自幷州遠道來投,但凡有所難處、所需所求,可盡數直言,朕一體斟酌應允。”
王深起身,神色憔悴,眼底盡是憂色,躬身回話,沒有矯飾。
“回陛下,幷州祖地盡失,宗族崩離。”
“此次隨臣南逃者,不過寥寥,尚有大量族老、宗親、家眷滯留幷州各地,散落無依,生死未知。”
“僥倖脫身之人,家園覆滅,日日憂懼,恐胡騎肆虐、禍及自身,心中惶惶,無有寧日。”
他稍作停頓,鄭重叩首請命。
“臣斗膽懇請陛下恩准,允我王氏南遷洛陽,依附家父。”
“祖地既失,幷州已不可復居,族人飄零在外,唯有入京依附朝堂,方能稍得安穩。”
曹髦聞言,點了點頭。
太原王氏此番遭亂,畢竟還是外戚,皇后母族,自己應當優待。
只是王氏宗族龐雜、支系繁多,此番南逃的僅是少數顯貴嫡系、有朝中根基的支脈,大量底層族人、遠支旁親依舊滯留幷州,無力脫身。
曹髦當即頷首,斷然應允。
“準。”
“傳諭地方,太原王氏南遷族人,盡數放行,沿途驛站供給糧草、安置居所,入洛之後由戶部統籌安頓,妥善安置,不得苛待。”
王深大喜,再度叩首謝恩,族中子弟盡皆拜伏。
。境北遠高憑,崗高北城步移髦曹,畢已家世民流安
。原荒境邊州幷是便,眺北目極,闊開野曠日春
。瑟蕭曠空餘唯,火煙落村日往見不,茫蒼目滿,生初草野,融消土凍
。擾驚聲出敢人無,後其隨將諸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