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魏帝執劍,殿前孤龍》第213章 鍾會出兵(2)

作者:來時路有霜·16小時前

劉豹所統匈奴數萬胡騎,坐擁城外側翼機動位置,本應趁魏軍攻堅疲憊、陣型散亂之際,出城迂迴側擊、前後夾擊,瓦解攻城陣勢、緩解守城壓力。

可自開戰以來,胡騎始終游弋原野、避戰觀望,全然一副遊而不擊的姿態。

偶爾有小隊胡騎敷衍出陣,遠遠對著魏軍陣位散射一輪箭矢,不等魏軍弓弩回射、騎兵反撲,便即刻調轉馬頭疾馳回撤,絕不近身纏鬥、絕不死戰破局。

三番五次,皆是如此。

看似往來襲擾、勤勉作戰,實則全程划水、虛應戰事,未曾給魏軍造成實質性損傷,反倒白白消耗城中箭矢物資、消磨守軍士氣。

城頭敵樓之上,司馬駿憑欄俯瞰全域性,目睹此情此景,只覺心口鬱氣翻騰、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得最為通透。

匈奴諸部早已心寒畏戰、私存退路。

西河一戰,天子親率重甲臨陣、驚雷炸陣破敵,早已打崩胡人膽氣。

如今劉豹與各部渠帥,皆無死守太原、抗衡王師的決心。

這群胡人心中盤算至極務實:死守城池,必然直面魏軍雷霆攻勢,徒耗部族精銳;敷衍作戰、遊而不擊,既能應付司馬駿、保全聯盟體面,又能最大限度保全自身兵馬,保留北歸草原的最後底氣。

勝則順勢分利,敗則轉身遠遁,從頭到尾,匈奴五部從未打算與太原城共存亡。

反觀司馬駿自身,家底早已抽空。

三千精銳步卒盡喪西河,如今麾下殘餘守軍寥寥無幾,大半皆是新兵降卒,戰力孱弱、軍心不穩,無力獨自扛住魏軍連日猛攻。

他寄望胡人死戰,胡人卻惜命如金;他盼聯軍合力破局,聯軍卻各自為私、離心離德。

城下魏軍日夜猛攻、攻勢不竭,城頭守軍日漸疲敝、損耗加劇,城外胡騎遷延避戰、坐視成敗。太原戰局,已然陷入必死困局。

北疆血戰僵持之際,千里之外的冀州鄴城,朝堂亦是暗流洶湧、對峙白熱化。

冀州幕府大堂,肅穆森嚴,文武分列兩側,氣氛冰冷凝滯。

司馬伷持節立於堂中,面色冷肅、目光銳利,直面端坐主位的鐘會,當眾厲聲質問,毫不容情。

“鍾士季!當日幷州結盟,你我共立盟約,互為唇齒、共抗魏廷、分據河北。”

“如今北疆崩盤、幷州被困、司馬公身陷重圍、旦夕危亡,你坐擁冀州全境、手握精銳重兵,卻按兵不動、坐視盟友覆滅!”

“敢問今日堂上,你昔日盟約,尚在否?尚存否?”

司馬伷身負兄長重託,攜胡騎使團抵達鄴城多日,連日勸說、百般交涉,皆被鍾會虛與委蛇、拖延搪塞。

鍾會坐擁冀州沃土、兵精糧足,卻始終不肯發兵馳援幷州,坐視司馬駿孤軍抗魏、困守孤城,擺明了想要坐觀成敗、坐收漁利。

面對厲聲詰問,鍾會端坐主位,神色淡然,唇角反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

他抬眼直視司馬伷,語氣輕佻,卻字字誅心,極盡嘲諷:“司馬公何必動怒?”

“你司馬氏四世三公、累世權臣,昔日執掌魏廷權柄,權傾天下、門生遍地,尚且落得宗族離散、叛逃失地、困守孤城的下場。”

“如今自身難保、寄人籬下,反倒來問我盟約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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