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卻虛浮得厲害。
謝玄衣直接無視了他的狂吠，翻開下一頁紙。
“大前年，你在永安街頭賣狗皮膏藥。”
“那膏藥是用鍋底灰摻著爛泥巴，外加一點死老鼠熬的油搓出來的。”
謝玄衣抬頭瞥了他一眼。
“你拿這玩意兒，騙了街尾王寡婦三兩五錢的棺材本。”
“信誓旦旦地說能治她多年的老寒腿。”
“結果人家貼了腿上起了一大片燎泡。腫得走不了路。”
“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拿著擀麵杖追著你打。”
“你慌不擇路，跳進街角的糞坑裡憋了半炷香。洗了半個月都沒洗掉那股臭味。”
破廟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狂熱地喊著要封王拜相的散兵遊勇們。
現在面面相覷。
看向東方玉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看傻子的嘲弄。
東方玉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腦袋。
他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天機閣的情報網，把他的老底連內褲是什麼顏色都扒得乾乾淨淨。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雙手死死捂住胸口那塊硬邦邦的東西。
“孤有傳國玉璽！這是祖宗留下的憑證！天命在我！”
他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謝玄衣合上牛皮卷宗。
紙張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你說你懷裡那塊綠石頭？”
謝玄衣隨手把卷宗扔給身後的燕破軍。
“城東石匠劉柺子，收了你五兩碎銀，拿做夜壺剩下的爛玉頭雕的。”
“那老頭有點老花眼，上面的獸紐雕得像條癩皮狗。”
“至於左下角那個缺口，是他喝高了手抖磕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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