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螢的膝蓋彎不下去。
她的骨頭像是被這大離皇宮的穿堂風凍住了。
僵硬得像兩根失去知覺的枯木。
身後的兩個北涼黑甲護衛可沒什麼耐心。
“讓帝君等你？找死。”
右邊的護衛罵了一句。
他抬起裹著鐵皮的厚重戰靴，毫不客氣地踹在姜晚螢的右腿彎上。
力道極大。
姜晚螢的小腿肚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兩條腿瞬間失去支撐，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倒。
砰。
膝蓋骨重重砸在太極殿冰冷的金磚上。
這聲悶響在空曠的大殿裡異常清晰。
底下跪著的大離降臣們，齊刷刷地哆嗦了一下。
青州知府王胖子把臉貼在地毯上，大氣都不敢喘。
姜晚螢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膝蓋上的粗糙布料直接磨破，血水立刻滲了出來。
她強忍著沒叫出聲。
脖子上的生鐵項圈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狠狠撞在下巴骨上。
硌出一道泛青的血痕。
紫檀木矮桌就在她面前半尺的地方。
剛才澹臺梵音那一巴掌，震翻了桌上的酒具。
兩隻白玉酒杯，一隻在桌角打著轉，另一隻滾到了謝玄衣的靴尖跟前。
銀質酒壺倒在一灘水漬裡，還在滴滴答答地往外漏酒。
“發什麼愣？”
澹臺梵音坐在交椅上，用護甲敲了敲扶手。
“撿起來，倒酒。”
姜晚螢趴在臺階上，手指摳著金磚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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