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木屑橫飛。
幾百棵百年老樹接連倒下，重重砸在爛泥地裡。
渾濁的泥水濺起一丈多高。
一個年輕士兵揮舞著沉重的鐵斧。
雙手掌心全是亮晶晶的水泡。
斧柄猛地一滑。
一個血泡直接破了。
黃水混著血絲流出來，殺得鑽心疼。
他倒抽一口冷氣，手指一軟。
斧頭脫手，砸在腳邊的爛泥裡。
“別停下！你想死嗎！”
背後的監工一鞭子抽過來。
粗糙的牛皮鞭重重咬在士兵的光背上。
直接抽出一道翻卷的血印子。
士兵連滾帶爬地撿起斧頭，抹掉臉上的泥水，繼續咬著牙劈樹。
江水裡。
幾千個士兵泡在齊腰深的渾水裡。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慘綠色的浮萍。
那是上游決堤衝下來的毒沼水。
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和屍體腐爛的臭氣。
水面咕嚕嚕冒著綠色的氣泡。
一條嬰兒手臂粗的黑螞蟥，順著水流游過來。
直接吸附在一個老兵的小腿肚子上。
老兵一巴掌狠狠拍下去。
螞蟥被拍爛，粘稠的血漿糊了滿手。
他麻木地在溼透的褲腿上蹭了蹭，死死抓起手裡的粗麻繩。
“嘿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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