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只飄在半空的死蝙蝠。
直接越過了長街盡頭的一座石拱橋。
落地的時候完全沒收住勁。
一頭撞在橋對面的豆腐坊木門上。
“嘩啦”一聲。
腐朽的木門被撞碎。
老李順著慣性摔進了豆腐坊發餿的豆腐渣大木桶裡。
滿臉全糊著白花花、酸臭的豆渣。
他癱在桶裡。
死死抱著自己的跛腿，叫得比殺豬場裡的肥豬還要悽慘。
整條街的狗都被他叫得狂吠起來。
黃麻紙上的爛攤子遠不止這兩件。
有村婦在河邊洗衣服，一巴掌拍下去。
堅硬的青石搓衣板直接被拍成了白色的石粉。
有殺豬的屠戶因為肉價和人吵架。
一瞪眼，案板上的殺豬刀直接懸浮在半空打轉。
靈氣復甦的口子一開。
那些平時連扎馬步都站不穩、毫無武學根骨的底層普通人。
像是在一夜之間，被天上掉下來的滾燙餡餅砸中了腦袋。
毫無規律、毫無徵兆地覺醒了各種詭異的異能。
地方上的縣太爺們嚇破了膽。
他們拿著北涼新發的官印，平時斷個偷雞摸狗的案子還行。
遇到這種會噴火、會懸空飛行的老百姓。
連升堂的紫檀木驚堂木都拿不穩了。
滿腦子只剩下兩個字：妖孽。
卷宗的最後一段。
字跡最重，帶著股濃烈的血腥味。
揚州府的一個碼頭苦力，覺醒了石頭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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